“好了,正事既已大致说明,”墨炎真尊放下茶壶,声音平稳,“你们各自说说,这些年在外历练,修炼上可还顺利?有何收获,又遇到了哪些困惑?为师或可为你们参详一二。”
他没有直接点名,而是将目光首先投向了坐在最前、气质也最为沉稳的百里楚尧,显然是以大师兄为先。
百里楚尧会意,微微欠身,清朗的声音在洞府内响起,条理清晰,不疾不徐:“回师父,弟子这几年,一直于西荒之地历练。”
“西荒?”于南兮忍不住小声惊呼,眼中露出敬佩之色。西荒乃是玄天大陆有名的险恶之地,并非纯粹的荒漠,而是指西部一片广袤而混乱的区域。那里灵气驳杂狂暴,环境恶劣,毒瘴、流沙、诡异磁场遍布,更生存着无数性情凶猛、适应了恶劣环境的强大妖兽。能在那里站稳脚跟并历练数年,绝非易事。
百里楚尧点点头,继续道:“西荒虽险,但正因环境恶劣,妖兽凶猛,对磨砺实战、稳固心志、锤炼灵力有奇效。弟子在那里与各类妖兽厮杀无数,于生死边缘体悟剑道与灵力运用,不仅将初入元婴时的虚浮之气彻底磨去,稳固了元婴初期的修为,更于半年前,在一次与七阶‘裂地蛮牛’的激战中有所顿悟,侥幸突破到了元婴中期。”
他的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寻常事,但话语中透露出的凶险与艰辛,却让在座几人都能体会。与七阶妖兽相当于人类元婴期生死搏杀,况且同阶妖兽肉身比人类更加强悍,其凶险可想而知。
百里楚尧顿了顿,眉头微蹙,语气中带上一丝凝重:“只是,弟子发现,近一年来,西荒之地似乎也受到了影响。不少低阶妖兽,性情变得异常暴戾,攻击性大增,且不似寻常发狂,其身上隐隐缠绕着一丝令人不适的阴寒气息。弟子曾斩杀过几头此类妖兽,仔细探查后发现,其妖核乃至血肉之中,都残留着……魔气。那魔气留存极久,即便妖兽身死,仍会在空气中残留一段时间。此事,弟子已传讯回宗门执事堂报备。”
显然,魔族的阴影,早已不局限于宗门周边凡人地域,连西荒这等险地也未能幸免。
墨炎真尊听罢,微微颔首,眼中流露出赞许之色:“西荒环境之恶劣,为师亦有所知。你能在那里站稳脚跟,不仅未落下修为,反而于厮杀中突破,可见心性坚韧,根基打得扎实。至于那些被魔气感染的妖兽……”
他沉吟片刻:“魔气阴邪,最擅侵蚀心神、污秽灵气。低阶妖兽灵智未开,心防薄弱,极易被其影响。你能察觉并上报,很好。此事宗门会留意。如今你已元婴中期,灵力凝练,剑意也已初具气象。日后只需按部就班,稳步打磨,突破元婴后期,指日可待。切记,修为提升后,更需注重心境的沉淀与对天地法则的感悟,勿要一味追求灵力增长。”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百里楚尧再次躬身行礼,心中颇为受用。
墨炎真尊的目光转向了一旁把玩着折扇、姿态闲适的司瑾淮。
司瑾淮见状,立刻收起折扇,脸上挂着惯有的温雅笑意,拱手道:“师父,弟子这几年的经历,可比不得大师兄那般惊心动魄。弟子没去什么凶险之地,只是跑去了南域,在几大城池的藏书阁和坊市旧货摊里泡了几年,顺便游历了一番南域的名山大川,感悟天地灵气的自然流转。”
他说得轻松,但“南域藏书阁”几个字,却让墨炎真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南域是这片大陆文风最盛、传承古籍保留相对完好的区域,许多大宗门和大家族都在那里设有藏书楼或据点,里面不乏珍稀乃至残缺的上古典籍。
“弟子运气不错,不仅在南域那山水灵秀之地心境有所提升,侥幸突破到了元婴初期,”司瑾淮笑眯眯地补充道,“更重要的是,在翻阅一些极为冷僻、甚至被当做杂记趣闻的上古残卷时,发现了一些关于‘净化’、‘驱邪’、‘封魔’之类术法的零星记载。”
他收起笑容,神色认真了几分:“那些术法大多残缺不全,语焉不详,甚至夹杂着许多无法理解的古语和象征符号。但弟子觉得,既然上古先人曾专门研究此类术法,对付的或许就是类似魔气这类阴邪之物。如今魔族再现,这些记载或许能派上用场。这些日子,弟子正在潜心钻研、尝试推演补全其中的几种基础净化术法,只是进展缓慢,许多关窍难以贯通。”
“哦?上古净化之术?”墨炎真尊眼中兴趣更浓,甚至微微坐直了身体。他深知上古传承的珍贵与强大,那些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术法,往往蕴含着对天地本源、对特殊能量更加深刻独特的理解。若真能从中找到克制魔气的方法,其价值将不可估量。
“你能有此心,且能从浩如烟海的古籍中发现有用线索,实属难得。”墨炎真尊赞许道,语气中带着鼓励,“魔气阴邪,最是难缠,寻常灵力法术对其效果有限,甚至可能反被侵蚀。若能找到专司净化的上古术法,哪怕只是残缺的,加以推演完善,定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