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的修为,还不足以触及元婴期的意境。”墨炎真尊收回那缕纯白剑气,语气平静,“对‘道’的感悟太少。今日这一剑,权当是给你个方向,剑道之路,元婴也只是开始。往后的方向,除了打磨剑技,提升修为,更需要你用心去感悟天地,去体悟属于你自己的‘道’。”
这番话,如醍醐灌顶,为宁知初推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她之前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剑招、灵力、实战技巧上,从未思考过“意境”、“道”这些听起来玄之又玄的东西。现在师父点明,她才隐约看到,前方还有更加广阔、更加深邃的世界。
“弟子明白了。”宁知初郑重地点头,将这番话牢牢记在心里,“多谢师父指点。”
墨炎真尊看着她依旧紧握着剑、背脊挺直、眼神灼灼的样子,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冲散了他身上常年笼罩的严肃气息,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长辈的温和。
“你这丫头,倒也不必把自己逼那么紧。”
他顿了顿,看着宁知初因为长期修炼而略显消瘦的脸颊,语气放缓了些:“修炼之道,讲究一张一弛。弦绷得太紧,容易断;人逼得太狠,容易折。”
“这些日子,你练剑太过刻苦,太过紧迫了。”他缓缓道,“精神一直紧绷着,这并不是长久之计。”
宁知初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累,还想继续练。但看着师父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也该歇歇了。”墨炎真尊端起石桌上不知何时出现的灵茶,抿了一口,“劳逸结合,张弛有度,方能走得更远。一味苦修,有时反而会钻进牛角尖,事倍功半。你且将我教你的那些招式,这些日子的感悟,好好消化一番,沉淀一番,莫要急于求成。”
他将茶杯放下,目光落在宁知初身上,带着一丝难得的关切:“剑要练,饭也要吃,觉也要睡。去看看你三师姐四师兄出关没有,去和朋友坊市逛逛,或者……就躺在你那个摇椅上晒晒太阳,发发呆。有时候,进步不一定发生在挥剑的时候。”
宁知初听着师父这番堪称“唠叨”的叮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师父是真的关心她,怕她练伤了根基,怕她心态失衡。
“是,弟子遵命。”她这次应得真心实意,脸上也露出了放松的笑容,“弟子知道了,谢谢师父。”
墨炎真尊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只留下那杯还冒着袅袅热气的灵茶,和坐在石凳上若有所思的宁知初。
空地恢复了宁静。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宁知初放松了挺直的背脊,靠在冰凉的洞府石壁上,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
紧绷了多日的神经,在这一刻松懈下来。随之而来的,是些许的疲惫——身体的,精神的。
但她觉得,很充实,也很……踏实。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依旧紧握的青霜剑,轻轻抚过剑身,感受着那冰凉的触感。
然后,她真的就这么靠在石壁上,闭上眼睛,任由温暖的阳光洒满全身,听着微风拂过竹叶的沙沙声,听着远处仙鹤清越的鸣叫,听着自己平稳有力的心跳。
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
只是,休息。
接下来的几天,宁知初果真没有再时刻埋头苦练。
不是懈怠,而是张弛有度,劳逸结合。修行之道,犹如拉弓射箭,弓弦若一直紧绷着,终有断裂的一天;人也一样,心神若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反而容易陷入瓶颈,甚至走火入魔。
她将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消化”和“沉淀”上。
每日清晨,她会花上一两个时辰,在洞府外的空地上,慢悠悠地演练师父教的那七剑。
不再是那种拼尽全力、杀气腾腾的练习,而是像在打一套舒缓的拳法。一招一式,放慢了速度,拆解开来,细细品味其中蕴含的力道变化、灵力流转、以及那股若有若无的“剑意”。
“惊雷刺”不只是快,更要体会那种“破开一切阻碍”的决绝感。她持剑静立,闭目凝神,想象前方是铜墙铁壁,是万丈深渊,然后一剑刺出,不求速度,只求剑意纯粹。
“奔雷逐月”不只是连绵不绝,更要体会那种“目标明确、一往无前”的执着。她持剑缓步前行,剑尖始终指向同一个方向,仿佛真的在追逐天边那轮明月,无论山川阻隔,河流横亘,剑意始终锁定前方。
“雷霆万钧”不只是气势磅礴,更要体会那种“引动天地、借势而为”的玄妙。她持剑立于风中,感受气流的流动,感受阳光的炙热,感受脚下大地的沉稳,然后缓缓挥剑,尝试让剑势与这些自然之力产生一丝若有若无的共鸣。
这种慢练,看似效率不高,实则效果惊人。许多在高速对战中忽略的细节,在慢动作下变得清晰可见;许多原本模糊的感悟,在静心体会下变得明朗起来。她对这七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