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宁知初的瞳孔,却骤然缩成了针尖!
因为这道纯白剑气中蕴含的灵力波动,赫然达到了——元婴期!
来的剑气升级了呢,不是金丹后期那种磅礴的、外放的、充满杀伐之气的波动,而是一种内敛的、深沉的、仿佛蕴含着一个世界的浩瀚与苍茫的波动。仅仅是感受到这股波动,宁知初就觉得自己像是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滔天巨浪吞没。
但奇怪的是,在这令人窒息的恐怖压力下,宁知初心中的战意,非但没有被压垮,反而像是被投入火星的干柴,轰然燃烧起来!
元婴期!
师父竟然用元婴期的剑气来考验她了!
恐惧?没有,更多的,是兴奋和刺激!
“来!”
宁知初低喝一声,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她双手握紧青霜剑,将灵力灌注进去。剑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耀眼青光,剑鸣声高亢清越,像是在回应主人的战意,又像是在向那道纯白剑气发出挑战。
她没有等待剑气攻来,而是主动出击!
身形如电射出,青霜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剑气引而不发,剑意却已冲天而起——正是她刚才演练的第七剑变式,融合了她这些日子所有的领悟!
这一剑,她已经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了巅峰,将自己对剑道的理解发挥到了极致。
剑光与那纯白剑气,在空地中央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飞沙走石的场景。
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两个世界对撞的“嗡”鸣。
宁知初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力量顺着剑身传来,那不是单纯的冲击力,而是一种更加玄奥的、带着某种“意境”的力量。这股力量并不暴烈,却沛然莫御,仿佛整个天地都在排斥碾压她。
她将师父教给她的七剑精髓,将自己所有的领悟,所有的意志,都倾注在这一剑中。剑光吞吐,试图撕裂那股浩瀚的意境;剑气纵横,试图抵挡那无孔不入的压迫。
僵持几息后。
下一刻,宁知初闷哼一声,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直到后背撞上洞府外的石壁,才勉强停下。
但她的眼睛,却死死盯着前方。
那道纯白剑气,并没有消散,也没有继续进攻,而是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柔和却浩瀚的光晕。
她……接住了?
不能算接住。她被打退了,而剑气没有消散。但从另一个角度说,她正面硬撼了元婴期的一剑,没有溃败,甚至……勉强算是个平手?
就在这时,眼前光影一闪,墨炎真尊的身影,已然出现在她面前。
他负手而立,目光落在宁知初身上,深邃的眼眸中,有惊讶,有赞许。
“师父……”宁知初恭敬见礼。
墨炎真尊看着她,沉默了足足三息。
他确实没想到。
打出那道元婴期剑气时,他更多是想给宁知初一个“目标”,让她感受一下更高境界,他甚至做好了随时出手护住她的准备——元婴期的力量,哪怕只是一缕剑气,也远不是筑基期能承受的,稍有不慎,就是重伤甚至陨落的下场。
可这个徒弟,竟然真的敢接!不仅敢接,还接住了——虽然被打退,但她确确实实正面挡住了那一剑的绝大部分威能,并且没有失去战意!
这需要何等的心志,何等的勇气,何等的……疯狂?
“你……”墨炎真尊开口,声音比平日低沉了些,“胆子不小。”
宁知初听不出师父这话是褒是贬,眨眨眼,只乖巧道:“弟子……想试试。”其实宁知初感受到师父这道元婴剑气远不是寻常元婴期能比的,而自己能接住,一部分原因便是自己锻体,自己的肉身强度在这里,即便自己刻意压制只用自己的剑法,但肉身的防御力在这里,不会轻易出事。
“试试?”墨炎真尊重复了一遍,忽然轻轻摇了摇头,也不知是无奈还是无法。他走到旁边的石凳旁坐下,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坐。”
宁知初依言坐下,墨炎真尊的目光打量了一下她,随后缓声道:“元婴期的剑意,与金丹期截然不同。”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让接下来的话更容易被理解。
“金丹期的剑意,重杀伐,讲究的是‘以力破巧’,追求的是极致的破坏力和杀伤力。剑气凌厉,锋芒毕露,一往无前。”他指尖轻点,一缕淡金色的剑气浮现,正是金丹期的气息,锐利逼人。
“而元婴期的剑意,”他指尖那缕淡金色剑气悄然变化,颜色转为纯白,气息也瞬间内敛,变得柔和却深不可测,“重意境。”
“意境?”宁知初凝神听着。
“对,意境。”墨炎真尊看着指尖的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