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呸呸呸!”具本陵吐出碎屑,急声道:“别误会!我不会阻拦你们!我能帮你们!你们是冲我爸来的吧?是不是想对付他?”
女人们互视一眼,神情未变。
“我们不杀人,也没必要向你透露目的。若无其他要说的,就乖乖闭嘴等着。等我们离开,自会有人来放你。”她说完,伸手又要堵回他的嘴。
具本陵猛地缩头,慌忙道:“等等!我真的能帮上忙!信我!不管你们图什么,没我,你们根本逃不出去!”
她们原计划是得手后强行突围,外有爱莲娜接应,成功几率不小。但毕竟四周守卫皆持枪械,变数难测,谁也无法保证万无一失。
“你为何要帮我们?那人可是你亲父。”女人目光锐利,仍未放松警惕。
具本陵脸色一滞,继而阴沉下来:“为什么?刚才你也看见他对我的态度了。集团给了大哥,连家门都不许我进。我怎能不恨他?”
那股发自内心的怨愤,不似伪装。女人们低声商议片刻,决定暂且相信他。反正行动本就在具滋景离府之后,届时屋内只有她们与具本陵,一旦他有异动,随时可制伏。
远处,爱莲娜坐在车内,神情微紧。米勒握着方向盘,低声问:“你从哪儿找来这么多女人?她们真可靠吗?”
爱莲娜点头:“这世上,没人比我这些姐妹更值得信赖。我相信她们一定办得到。”
米勒不再多言,只紧盯大门方向,随时准备发动引擎。
不久后,只见具本陵被一群女子簇拥着说说笑笑走出大门,米勒顿时警觉:“爱莲娜,怎么回事?她们怎么跟他一起出来了?”
“你们的意思是……他帮了你们?”爱莲娜秀眉轻蹙,目光扫过众女。
米勒反应更快,匕首瞬间抵上具本陵咽喉:“说!你图什么?为何协助她们?”
具本陵吓得双手高举,连声道:“我没恶意!真是帮了她们!你们看——这是你们要的东西,全锁在保险柜里,若不是我,她们连门都打不开!”
爱莲娜朝米勒投去一个“收手”的眼神,接过女子递来的牛皮纸袋。打开一看,赫然是凤凰家电制造厂的原始技术资料,以及几份详尽的个人档案。
“米勒,收刀。”她走到具本陵面前,扬了扬手中的袋子,“说吧,你想要什么?”
具本陵轻抚颈侧,确认无恙后方才开口:“这位小姐,该讲的我跟她们都已交代清楚。若我推测不错,你们应是港岛孔天成先生的手下吧?不必紧张,我并无敌意。准确地说,我只求一个面见孔先生的机会——我相信,他一定会需要我。”
爱莲娜与米勒相互一瞥。根据先前掌握的情报,具滋景的小儿子具本陵不过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可眼前之人,毫无浮华之气,尤其那双眼睛,竟透出几分锐利寒芒。
“看来你并不像表面那般简单。”爱莲娜缓缓道,“但具先生,我们无权替老板做决定,只能将你的意思转达。最终如何,还得听他定夺。”她并未否认身份,因她心知肚明,谎言对具本陵毫无意义。
具本陵微微一笑,仿佛这答复早已在他预料之中:“无妨,我可以等。不过这些物件若被取走,我父亲必定察觉。若你们信得过我,我可协助制作赝品,以免引人起疑——如何?”
爱莲娜心中警铃愈响。此人身上既有浪荡公子的影子,又藏匿着令人不安的锋芒。她甚至无法判断具本陵对孔天成究竟是助力还是威胁,一念之间,杀机悄然浮现。
然而具本陵所言非虚:若具滋景未生疑窦,孔天成便始终占尽先机;一旦打草惊蛇,谁也无法预料具家是否另有后手。
权衡片刻,爱莲娜决定先联络孔天成,待其示下再作行动。
“老板,您的电话。”办公室内,孔天成正于沙发上接待港岛官方来客,闻声起身走向办公桌。
“是我,说。”有外人在场,他语气克制而简练。
电话那头随即传来爱莲娜的声音:“老板,有件事需向您汇报。”
她以最简洁的语言陈述经过。听罢,孔天成嘴角微扬。豪门纷争他早有耳闻,却未曾想今回竟亲自撞上。
“嗯,明白。稍后让蓉蓉接电话,你把名单告诉她,其余不必操心。另外,照具本陵的意思办,转告他——我在港岛等他。你们也不用再查什么,尽快回来。”
既然对方主动现身,孔天成倒想看看,此人究竟有何图谋。吩咐完毕,他将电话交予苏蓉蓉,随即踱回沙发。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了孔先生。”那位官员戴着眼镜,举止斯文。
“言重了,不过是下属请示几句。”孔天成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啜了一口,放下后继续道:“咱们继续刚才的话题。我可以明确一点:光明集团与那些社团绝无关联。即便我的助手与他们有些私交,我也已严令禁止。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