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付这些人,他从不打算讲温情。在神墓诞生之前,雇佣兵的世界只信奉一条法则——强者为尊,弱者俯首。为了高额佣金,背后捅刀、血洗营地的事屡见不鲜。对他们示好毫无意义,唯有绝对的实力才能令其臣服——哪怕你踩着他们脑袋撒野,他们也不敢吭声。
身着黑色制服的壮汉大步上前,从孔天成手中接过一份合同,看也不看便签下名字,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老板,我该不会是‘神墓’的第一位成员吧?”
孔天成接过合约略一扫视,只见签名处写着“罗伯逊”三字,倒也贴合此人粗犷气质。
“若论正式入职,你确实是首位。但从时间上说,却已被别人抢先一步。”孔天成语气平静。
这话令罗伯逊眉头微挑,正欲追问,那女人已整理好衣襟,慢悠悠从车上走下。姿态慵懒,动作暧昧,仿佛方才在车内与孔天成有过什么不可言说的私密。
“自然是我先签的。”她轻笑出声,眸光流转,“怎么,罗伯逊,有意见?”
目光交锋间,挑衅之意毫不掩饰。
罗伯逊先是看了看她,又转向孔天成,似有所悟,随即压低声音:“老板,这女人不能信。她确实迷人,可就像曼陀罗花——越美,毒性越烈。”
“喂,罗伯逊,你在背后嘀咕谁呢?”爱莲娜一听不对劲,立刻走近,毫不避嫌地挽住孔天成的手臂,身子几乎贴了上去。
不得不说,她极擅利用自身的魅力。一举一动皆释放着浓烈的异性吸引力。若换作寻常男人,恐怕早已神魂颠倒。唯有孔天成,身边红颜无数,心志坚定,从不为美色所动。
“爱莲娜,适可而止。”罗伯逊冷声道,“老板给了我们新出路,你若敢耍花招,我第一个收拾你。”
他是狠角色,在佣兵最混乱的年月里能拉起三十多人的队伍,足见手段。
爱莲娜听罢,并无惧意,反而笑得更甜:“这话送你还差不多。我和老板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插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过去干过什么——你要敢乱来,我也敢割了你的喉咙。”
两人言语交锋,火药味弥漫。而孔天成静静听着,已将信息尽数收入脑海。无论是罗伯逊,还是爱莲娜,皆是佣兵圈中响当当的人物。这一行本就不见光,谁手上都没干净过,过往多少阴暗,不足为外人道。
但他不在乎。合同早已写明权限与禁令,任你昔日多么凶名赫赫,一旦违约,代价只有一条——以命偿还。
“够了。”孔天成打断争执,将一叠合约递给爱莲娜,“把这些发下去。罗伯逊,你随我过来。”
他无视爱莲娜投来的幽怨眼神,径直走向一旁。
见她满脸不情愿地分发文件,罗伯逊低声笑道:“老板,您找我有事?还是想打听她的底细?”
“信不信由你,我和她什么都没发生。”孔天成淡淡回应,“关于你们的装备,我先前已安排妥当,但负责联络的人突然失联。我现在想知道,你们目前有多少武器?能否立即投入任务?”
话题一转至正事,罗伯逊收起笑意:“老板,做我们这行,人人自有门路。虽不算正规,质量也良莠不齐,但应付一般行动不成问题。真正的难处在于——以前我们都是打了就跑,无需顾忌身份背景。如今若以‘神墓’之名行事,牵扯便会复杂得多。”
毕竟成立佣兵公司前所未有,无例可循。孔天成点头示意他继续说,心中已开始盘算对策。
依罗伯逊所说,眼下最紧要的,是解决所有人身份合法化的问题。这点倒不难——只要签了合约,他们便正式成为神墓雇佣兵公司的职员,一切法律事务自有公司法务兜底。另一件涉及法律的事,则是每人必须取得合法持枪许可。听起来简单,实操却复杂繁琐。孔天成略一思索,决定以公司名义向纽约官方申请,为这批人争取持枪资格。
罗伯逊身为资深佣兵,对这行门清,说的每一句话孔天成都记在心里,并默默推演应对之策。如今的神墓,无异于在黑暗中摸索前行,每一步都得自己踩实。没办法,新兴行业注定要经历这些阵痛。
正谈得投入之际,一辆黑色轿车猛然冲破大门闯入营地!佣兵们的反应快慢不一,动作却出奇一致——瞬间拔枪,齐刷刷对准那辆车!
“成少,是我们!”周骏与奥尔登高举双手从车上走下,面对数十支枪口,两人吓得脸色发白。
孔天成抬手示意,众人这才缓缓收枪。奥尔登几乎是踉跄着跑上前,声音颤抖:“孔先生,求您救救约翰先生!”
这话一出,孔天成眼神微眯。自从得知小约翰失联,他也曾推测对方是否遭遇不测。但转念一想,小约翰身边有保镖护卫,身份又特殊,理应无虞,或许只是进入了通讯盲区……
可奥尔登语无伦次,情绪几近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