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一直是他在说话,此人头脑清晰,绝非莽夫,懂得如何争取最大利益。
“噗——”小约翰在一旁忍了许久,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大汉转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警惕与不满,显然以为这是在嘲讽自己。但小约翰毫不避讳,直接道:“我是真看不下去了!你们也太老实了吧?他都说了随便开价,你们居然只要一百万?你们根本不知道这家伙多有钱!就上一场年会,他随手发给员工的奖金就是两亿港币,换算成美元,几千万都不止!”
此言一出,全场鸦雀无声。所有雇佣兵全愣住了,连旁边负责警戒的两人也忘了职责,呆呆望向孔天成。
“你个混蛋,说这么多干嘛?又不是花你家的钱!”孔天成没好气地瞪了小约翰一眼。这小子纯粹是唯恐天下不乱!
玩笑归玩笑,孔天成随即正色道:“好了,言归正传。你的理解没错,但也不全对。我的确打算‘雇佣’你们,可并不是要你们去执行什么危险任务。我给你们两个选项:第一,拿走一百万美金,就此别过,当今天这场相遇是一段缘分;第二,加入我的公司,从此以后,你们能得到的,远不止区区百万。”
这句话让大汉猛然清醒。两人对视片刻,他从孔天成眼中看到了真诚——这个年轻却富可敌国的男人,是真的想收编他们。
“先生,我能看出您并非戏言,”大汉迟疑道,“但您真的清楚我们是做什么的吗?我们是亡命之徒,不是普通员工……”
话未说完,孔天成已朝沈勇使了个眼色。沈勇立刻搬来一箱酒,孔天成则摘下手腕上的表,轻轻放在大汉面前。
“不必多言。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今后听我号令,跟着我干,你们的未来会超出想象。愿意的话,现在就喝一瓶酒,从今往后,你们就是我孔天成的人;若不愿意,拿着这块表去纽约光明集团兑换一百万美金,自行离去。选择权,在你们手上。”
气势如虹,话语落地如铁。那一瞬间,孔天成的威压竟让这群手上染血、历经生死的佣兵为之臣服。
其实他也正打算筹建自己的安保团队,眼下这次偶遇,反倒省去了许多招募的麻烦。
只见那些雇佣兵面面相觑,神情恍惚,一时难以抉择。最后还是那大汉开口:“先生,能否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需要彼此商议一下,统一意见。”
孔天成淡淡一笑,挥了挥手:“随意。”
话音落下,众人立即起身,脚步急促地离开了顶层甲板。
小约翰凑近孔天成,嘴角一扬,低声笑道:“孔,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刚才那几句话一出,居然把这群混蛋全镇住了!”
“要说混蛋,你也差不太多吧?”孔天成轻轻将他推开,语气淡然,“说好了啊,待会儿他们要是狮子大开口,多要的钱可都得你来出——谁让你嘴这么欠的!”
小约翰顿时噎住。他虽也算富有,但不过是个摩根财团的负责人,论身家根本无法与孔天成相提并论。若真要他掏出几百万美金,哪怕咬牙也得心疼好一阵子。
他赶忙转移话题,试图让孔天成忘了这事:“孔,你真打算收编这些人?别忘了,他们最初可是冲着勒索你来的!这种人品性难测,进了公司,真不会惹出什么乱子?”
尽管纽约官方已批准孔天成成立雇佣兵公司,但这类游走于法律边缘的组织本就极不稳定。一旦爆发恶**件,恐怕瞬间就会被取缔。
可孔天成却神色如常,反问:“约翰,如果你饿得快不行了,你是会选择杀人,还是去抢劫?”
“呃……非要选的话,我选抢劫。虽然都是犯法,但至少抢完我还睡得着觉。”小约翰如实答道。
“这就对了。”孔天成轻点头,“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现在雇佣兵不是没任务,而是大多任务都脏得令人作呕。这些人明明已经走投无路,却仍选择风险极高、成功率极低的抢劫方式;明明看到我有这么大一艘游轮,却只开口要一百万美金——这些,还不够说明他们的底线吗?”
小约翰这才恍然,原来孔天成并非心血来潮。他亲自见这些人,早有盘算,为的就是亲眼看看,这些人值不值得收归旗下!
片刻后,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大群人陆续登上顶层甲板。沈勇与庞有财立刻上前,挡在孔天成身前,严阵以待。
然而,他们的戒备显得多余。尽管所有雇佣兵尽数到场,却无一人携带武器。他们走近后,二话不说,径直打开随身箱子,每人取出一瓶酒,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动作整齐划一地仰头畅饮,直至一滴不剩。
喝罢,他们自发转向孔天成,双手交叠于小腹前,齐刷刷弯腰行礼,姿态恭敬至极。
小约翰咧嘴一笑,与孔天成相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第一批成员,就此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