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三小时辩论,委员会达成初步共识:
1. 接受记录者的请求,允许它客观记录十个世界离开隔离区的过程。
2. 选择两个外部文明作为主要接触伙伴:和平守望者(安全保障)和探索者联盟(发展机会)。
3. 与联盟官方保持密切沟通,作为备用选择。
4. 与贸易集团进行有限合作,但警惕经济依赖。
5. 与科学院分享部分研究成果,换取学术支持。
6. 对战略评估局和信息解放者保持距离,仅维持最低限度礼节性接触。
接下来是更艰难的选择:如何通知这七个外部文明他们的决定?特别是那些被选为“次要”或“需要警惕”的文明,如何避免它们的不满?
“我们可以请记录者协助。”林越提议,“以第三方客观观察者的身份,解释我们的选择是基于对历史案例的研究和对自身特性的理解,而非对他们的否定。”
“但记录者会同意介入吗?”分析师七号问,“它说它只记录不干预。”
“不是介入,是提供历史参考。”林越解释,“我们可以请它分享更多案例,展示类似情境下不同选择的结果。让所有外部文明看到,我们的选择不是任意的,而是基于历史智慧。”
这个方案获得通过。林越再次会见记录者,提出请求。
光体沉默片刻:“我可以分享相关案例,但不附加任何评论或建议。同时,我会在分享时明确声明:这些案例仅供参考,不构成任何建议。”
“这就够了。”林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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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界显现倒计时:七天
记录者主持的“历史参考会”在永恒堡垒举行。七个外部文明通过记录者提供的特殊通道,派出了虚拟代表——不是全息影像,而是一种更基础的意识投影,确保没有监控后门。
圆形的会议室中,十个世界的代表坐在一侧,七个外部文明的代表坐在另一侧,记录者的纯白色光体悬浮在中央。
“感谢各位响应。”记录者的声音平静无波,“本次会议的目的是分享历史案例,帮助理解十个世界的选择。我将展示四个相关案例,每个案例后,各方可以提问,但我不回答问题——我只提供信息。”
第一个案例:晨星共同体(已分享过)。
第二个案例:螺旋文明。
“螺旋文明离开隔离区后,面对三个外部文明:一个军事强国,一个商业联邦,一个技术联盟。他们选择了商业联邦作为主要伙伴,迅速获得技术和资源,但也成为军事强国的经济目标。三百年后,军事强国以‘贸易不平衡’为由入侵。商业联邦提供有限支持,技术联盟保持中立。螺旋文明战败,部分被吞并,部分成为附庸。”
教训:选择经济伙伴时需考虑安全后果。
第三个案例:共鸣联盟。
“五个文明同时离开隔离区,选择紧密联盟,共同面对外界。他们与和平守望者建立深度关系,获得安全保障,但也因此被其他外部文明视为‘保守派’,错过了许多发展机会。联盟内部因发展不平衡产生矛盾,最终在和平守望者调解下分裂,各自选择不同道路。”
教训:过度依赖安全保障可能限制发展空间。
第四个案例:桥梁文明。
“一个具有高度沟通天赋的文明,离开隔离区后选择成为多个外部文明之间的桥梁。他们成功调解了多次冲突,但也承受巨大压力,文明成员普遍早衰。最终,他们主动请求加入联盟官方,成为专门的调解员文明,找到了角色定位。”
教训:寻找与自身特质匹配的角色,即使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强大”。
四个案例展示完毕。会议室一片沉默。
和平守望者的代表——一个发着柔和蓝光的几何体——首先发言:“从案例看,选择我们作为安全保障的文明,虽然发展可能受限,但生存得到保障。这对刚离开隔离区的文明来说,可能是合理选择。”
探索者联盟的代表——一团不断变幻色彩的光雾——接着说:“与我们合作需要承担风险,但也带来最大成长潜力。案例显示,风险可以通过明智管理来降低。”
联盟官方的代表——一个庄重的金色多面体——保持沉默,但记录者补充:“联盟官方在大多数案例中是最终稳定因素,但过程缓慢。”
贸易集团的代表——一个表面显示数字流的立方体——直言不讳:“经济利益是强大驱动力,但需要相应的防御能力。螺旋文明的失败在于只有商业伙伴,没有军事盟友。”
科学院、战略评估局、信息解放者的代表没有评论,但显然在记录和分析。
林越代表十个世界发言:“基于这些历史智慧,我们决定选择和平守望者和探索者联盟作为主要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