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利奥特苦笑摇头:“需要纯净的秩序能量和高阶的物质稳定法术。我们现在……两者都缺。”
坏消息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刚刚升起的希望之火上。他们获得了更好的通讯手段,看到了更多可能性,但庇护所这个赖以生存的“壳”,却正在从最细微处开始出现裂痕。时间,对他们同样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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磐石镇,在经历了短暂的恐慌性沉寂后,新的暗流开始涌动。
那些实力更强、准备更充分,或者背后有某些势力支持的冒险者团队和个人,并没有被第一批探路者的惨状彻底吓退。相反,他们从失败中总结经验,调整策略。
“硬碰硬行不通,得用脑子。”酒馆的角落里,“铁壁”兄弟会的一名副队长压低声音对几个心腹说道,“我们的人盯了几天,发现那些魔物和古代构装体的活动是有规律的,尤其是在黎明前和黄昏后,有一部分构装体会回到工坊入口附近进行某种‘充能’或维护,那时候外围防御会稍弱。而且,魔物似乎更倾向于攻击移动的、有生命气息的目标,对静止的、没有生命反应的东西兴趣不大……”
“你的意思是……”
“制作诱饵,吸引魔物去冲击构装体防线,我们的人用伪装法术或者特殊药剂隐藏气息,从侧面绕过去,目标不是强攻大门,而是寻找可能的地下通风口、排水道,或者……从工坊上层废墟中寻找可能存在的、未被完全封死的旧通道!”
类似的密谋在镇上的多个角落进行着。有人高价招募精通机关和陷阱的盗贼;有人寻找懂得深渊魔物习性的学者或堕落德鲁伊(虽然罕见);有人则把主意打到了银月城军方身上,试图贿赂或套取更详细的情报,甚至购买军用的破甲弩箭或小范围魔法结界发生器。
冒险者的行动正在从盲目的贪婪,转向更有计划、更具针对性的渗透和投机。他们像一群围着受伤巨兽打转的鬣狗,寻找着任何可能的弱点,准备随时扑上去撕下一块肉。
与此同时,银月城的“调查组”也在暗中活动。克里夫谋士对于之前行动的失败耿耿于怀,他调整了策略,不再寄望于一次性的武力夺取。他派出了更多的密探,混入冒险者中,一方面收集情报,另一方面散播更具煽动性和针对性的谣言,比如“林越可能掌握着快速离开遗迹的密道”、“工坊核心的防御有周期性弱点,与峡谷魔物的活跃度成反比”等等,刻意引导冒险者去触发更激烈的冲突,制造更大的混乱,以便浑水摸鱼。
磐石镇,这个边境火药桶,引信正在被多方之手,悄然捻得更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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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骨峡谷深处,“掘墓者”的意志在粘稠的黑暗与痛苦中翻滚、计算。
它对地底网络的监控从未停止,那条被它无意间扫过的、略显“活跃”的能量联系,虽然之后再无异状,却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它混沌的感知边缘。它无法精确定位,但那“钥匙”气息和与之相关的、令人厌恶的秩序感,如同黑暗中若隐若现的萤火,让它烦躁。
它不再满足于被动地感知和缓慢的侵蚀。它开始尝试更主动地“倾听”地脉,捕捉那些细微的能量波动。
它将一部分意志沉入峡谷底部与大地连接最紧密的腐化菌毯深处,如同将耳朵贴在冰冷的大地胸膛上。它过滤掉魔物活动的嘈杂、自身恢复的痛楚嗡鸣、以及远处人类城镇隐约的秩序喧嚣,专注于捕捉那些更深层的、来自岩石与泥土缝隙间的、微不可察的能量“低语”。
起初,只有一片模糊的、混杂的“噪音”。但渐渐地,一些极其规律、微弱却持久的脉冲信号,被它那高度敏感的混沌感知剥离出来。这些信号似乎源自不止一个方向,有的带着冰冷的逻辑感(工坊核心?),有的则带着它熟悉又憎恶的秩序与生命调和感(那个圣所?或者……“钥匙”持有者?),甚至还有一两条极其隐晦、断断续续、仿佛来自更古老层面的信号(阿尔法矩阵?或其他沉睡的锚点?)。
它无法解读这些信号的具体内容,但它能感受到这些信号之间存在着某种“交流”或“共鸣”。这证实了它的猜测:地下的老鼠们,并非孤立无援,他们通过某种古老的方式联系着!
这个发现让它那充满毁灭欲望的意识中,泛起一丝冰冷的兴奋。单独的老鼠很难捕捉,但如果它们通过细细的线连在一起……那么,找到一根线,或许就能扯出一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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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开始更有耐心地、更加精细地“倾听”和“梳理”这些地脉中的信号流,试图分析它们的规律、源头和相互之间的强弱关系。它甚至尝试着,将自己一丝极其微弱的、充满扭曲和污染意味的深渊意念波动,伪装成自然的地脉扰动,小心翼翼地“注入”到它捕捉到的某条相对清晰的信号流附近,试图进行最初步的“渗透”或“干扰”。
就像最狡猾的病毒,试图入侵一个古老而精密的通信网络。
这个过程缓慢而艰难,且充满了被反噬或暴露的风险。但对于拥有近乎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