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站在领主府顶楼的露台上,俯视着下方的一切。马洛斯消失了,但那场短暂而激烈的战斗留下的阴影却笼罩着整个小镇。暗红色的能量残渣已经被净化队清理干净,空气中的腐化气息也逐渐消散,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已经改变——信任被撕裂,平静被打破,每个人眼中都多了一丝警惕。
“伤亡报告。”他对身后的雷蒙德说。
“三名士兵重伤,七人轻伤,都已经在医疗中心接受治疗。”雷蒙德的声音带着疲惫,“多亏了艾琳和教团牧师的及时救治,重伤者都已脱离危险。平民无人伤亡,但恐慌情绪在蔓延。今天下午已经有十几个家庭来找我,询问是否需要撤离。”
“告诉他们不需要。”林越转身,“马洛斯只是第一个浮出水面的敌人,战斗才刚刚开始。但如果现在就选择逃跑,我们将无处可逃。”
雷蒙德点头:“我明白。但领主,我们需要给人们一个交代。马洛斯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背后的‘收割者’到底是什么?还有他提到的那些纪元、深渊之子...”
这些问题,林越自己也在寻找答案。他从怀中取出那串破碎的珍珠项链,在暮光下仔细端详。最大的那颗珍珠碎片上,那个被扭曲的三叶图案依然清晰可见——就像是正常三叶印记的黑暗倒影,每一片叶子上都缠绕着蠕动的触须,中心点则是一个微小的、深不见底的黑暗漩涡。
“这个图案,”奥古斯都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老人缓缓走上露台,“我在教团最古老的禁忌文献中见过。那是‘堕落之钥’的标记,传说中当三相之钥的持有者被腐化后,钥匙本身也会扭曲变形,成为通向深渊的门户。”
林越感到一阵寒意:“您的意思是,曾经有持钥者...堕落了?”
“根据阿尔文大师的记载,是的。”奥古斯都走到栏杆边,望着远方逐渐亮起的星辰,“第四纪元末期,那位持钥者在绝望中放弃了抵抗,主动拥抱深渊。他的钥匙被腐化,他本人则成为了第一个‘深渊之子’——不是被强迫转化,而是自愿的背叛者。”
自愿的背叛。这比被腐化控制更加可怕。
“那后来呢?那个堕落的持钥者怎么样了?”
“记录很模糊。只说他在某个关键时刻突然消失,连同被腐化的钥匙一起。有人说他成为了深渊的化身,有人说他躲进了某个被遗忘的角落,等待时机...”奥古斯都停顿了一下,“但有一点是确定的:从那以后,深渊获得了对抗钥匙的方法,知道如何腐化持有者,如何扭曲钥匙的力量。”
林越握紧了珍珠碎片。所以马洛斯对他的诱惑不是偶然,那是深渊积累了多个纪元的经验。知道持钥者会面临什么考验,知道内心最深处的渴望和恐惧...
“我们必须找到第四纪元的遗迹。”他下定决心,“如果那里还有未被腐化的遗产,如果还有关于如何防止钥匙堕落的记录...”
“但我们不知道遗迹在哪里。”雷蒙德皱眉,“第四纪元距今至少一万五千年,大陆的地形都发生了巨大变化。而且就算找到,也可能已经被深渊侵蚀或摧毁。”
就在这时,艾琳匆匆走上露台,手中拿着一封紧急信件:“领主,地球方面的加密通讯。陈铭说他们通过分析马洛斯留下的通讯装置残留,反向追踪到了信号接收端的大致坐标。”
“在哪里?”
“不在艾瑟兰,也不在地球附近。”艾琳展开信件,上面是一幅复杂的星空图,“信号指向猎户座方向的一个深空区域,距离地球大约一千五百光年。IDI的天文学家在那里发现了一个异常现象:一片原本应该充满年轻恒星和星云的区域,呈现不自然的‘空洞’状态——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吃掉了。”
吃掉星空?这个描述让林越想起了马洛斯展示的影像中,那个吞噬无数世界碎片的巨大存在。
“还有,”艾琳继续,“陈铭提到,全球异能监测站最近三天记录到一种新的异常波动。每当午夜时分,部分高敏感度异能者会做同一个梦:梦见自己站在一片银白色的废墟中,头顶是破碎的星空,耳边有一个声音在重复一句话。”
“什么话?”
“用各种语言重复的同一句:‘钥匙已碎,门扉半开,当第七子归来时,永恒之夜将降临’。”
钥匙已碎,门扉半开,第七子归来,永恒之夜降临。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指向了一个可怕的预言。
“第七子...第七深渊之子。”林越喃喃道,“马洛斯自称第七深渊之子,但他已经‘归来’了,为什么永恒之夜还没降临?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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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他不是真正的‘第七子’。”奥古斯都接过话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