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多了。观测者开始执行归零协议的前期程序:时间流速异常,物理常数波动,空间结构不稳定。
伊修达尔和其他五人做出了最后决定:修复方舟系统,尽可能多地保存文明种子,然后分头逃离。他们带走了六把钥匙碎片,将第七把留在了翡翠梦境(作为封印能源),希望下一个纪元的继承者能完成他们未竟的事业。
画面结束。林越终于明白了:第七纪元不是没有尝试拯救自己,而是内部出现了分裂和背叛。第七守护者的失踪,导致了方舟无法完全启动,文明只能仓促逃离。
“第七守护者后来怎么样了?”林越问。
“未知。最后一次记录:他打开了‘虚无之门’,进入高维空间。之后失去联系。警告:高维空间存在未知威胁,可能与‘收割者’起源有关。”
又是收割者。难道第七守护者进入高维空间后,遭遇了收割者,甚至可能……成为了它们的一部分?
这个推测让林越不寒而栗。
“我需要返回了。”林越说。意识投射不能持续太久,否则可能无法顺利回归肉体。
“确认。数据传输完成。建议:尽快选定容器人选,开始强化程序。方舟将在79天后完全苏醒。届时若未完成准备,将自动进入‘紧急协议’——强制抽取七钥持有者全部力量,以最低限度启动防御功能,代价:持有者死亡。”
79天。不到三个月。而且如果他无法及时准备好容器,自己就会死。
“明白了。我会做好准备。”
意识开始回归。那种被拉回现实的感觉比离开时更加难受,像是从深海快速上浮,压力剧烈变化。当林越重新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躺在共鸣床上,全身被汗水浸透,每一个细胞都在疼痛。
“老板!”格伦冲过来,“你昏迷了整整六个小时!我们还以为……”
“我没事。”林越艰难地坐起,“有重要情报。”
他快速讲述了与方舟交流的内容:79天倒计时,强化容器的可能性,第七纪元灭亡的真相,第七守护者的失踪。每一条信息都让在场的人脸色更加凝重。
“所以我们需要在不到三个月内,找到至少六个愿意成为容器的人,完成强化仪式,然后启动方舟。”阿斯特总结,“而且强化本身就有死亡风险。”
“不是六个人。”林越纠正,“加上我自己,是七个。我是完整的守护者印记持有者,不需要强化,但需要作为核心引导力量。”
“那也还需要六个。”莉亚轻声说,“我愿意成为第一个。”
“我也愿意。”雷蒙德沉声道,“我这把老骨头能为拯救世界做贡献,值了。”
“还有我。”艾莉娅举起手,“自然之道教导我们为更大的生命循环奉献。”
“算我一个。”西恩的声音从通讯水晶传来,他还在监视深渊,“反正我这条命也是捡回来的。”
“机械方面我能帮忙。”格伦说,“虽然我战斗不行,但也许能在工程上做容器。”
奥利弗老矮人敲了敲桌子:“协会里有些老家伙也活够了,我去问问。”
一个接一个,人们主动站出来。林越看着这些面孔,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感动、悲伤、愧疚、还有深深的敬意。
“感谢你们。”他最终说,“但我们不急着决定。强化仪式需要时间准备,而且……我们需要评估每个人的适配性。钥匙力量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他转向德尔塔:“根据方舟提供的数据,设计适配性测试方案。我们要确保选择的人有最大的生存概率。”
“已经在分析了。”德尔塔回应,“初步判断:莉亚牧师的生命圣力适配度最高,雷蒙德的稳定碎片亲和度高,艾莉娅的自然碎片适配,西恩……很特殊,他与虚无之刃的长期共鸣让他的灵魂产生了某种‘虚无抗性’,可能适合承载混沌碎片。”
“其他人呢?”
“需要进一步测试。但有个问题:七种力量需要平衡。如果某个碎片找不到合适的容器,会影响整个仪式的稳定性。”
又是个难题。林越感到头痛欲裂,意识投射的后遗症开始显现。
“今天就到这里。所有人休息,明天开始制定详细计划。德尔塔,你继续分析数据;格伦,准备测试设备;其他人……好好想想,这是关乎生死的决定,不要轻易承诺。”
会议结束。林越回到自己的房间,倒在床上,却无法入睡。79天的倒计时在他脑海中滴答作响,与胸口的钥匙脉动同步。
他走到窗边,再次望向天空。方舟的十字星轮廓在夜空中安静悬浮,像是在等待,又像是在审判。
这个世界还能存在79天。而他,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决定谁活,谁死,谁成为英雄,谁被历史遗忘。
这不是他想要的权力,但这是他的责任。
夜风中,他仿佛听到了遥远的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