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程还算顺利,只有科尔不小心被一根反弹的草叶扫到了手背,立刻红肿起一小片,他赶紧涂抹了艾莉娅给的净化喷雾,刺痛感很快缓解。
穿过鬼针草丛,地势开始变得低洼,空气湿度明显增加,脚下的土壤也开始变得松软泥泞。前方传来隐约的流水声和更加浓郁的、水泽特有的腥气。
“快到边缘了。”雷姆压低声音,示意两人放慢脚步,借助稀疏的树木和灌木隐蔽身形。
他们潜伏在一丛茂密的、叶片呈暗红色的灌木后,向前方望去。
眼前是一片广阔的、色调灰暗的沼泽地带。浑浊的水洼星罗棋布,水面上漂浮着暗绿色的浮萍和腐烂的水草。稀稀拉拉的、树干扭曲发黑的“泣水木”从水泽中伸出,垂挂着缕缕灰白色的寄生苔藓。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类似沼气的气味。远处,沼泽更深的地方,弥漫着灰白色的薄雾,看不清具体情况。
这就是闪光湿地。在昏黄天光下,它显得死寂而危险,与“闪光”之名似乎毫不沾边。
“水晶颗粒通常会被水流冲刷到地势稍高、土壤较硬的水洼边缘,或者某些露出水面的树根附近。”雷姆指着前方几十米外,一处地势略高、由黑色碎石和硬土构成的小小“半岛”,“我们去那边看看。注意脚下,别踩进深水区或流沙坑。”
三人小心地移动过去。“半岛”面积不大,约莫半个篮球场大小,表面是潮湿的黑色碎石和硬土,边缘浸泡在浑浊的水中。科尔立刻俯下身,开始仔细搜寻。雷姆则站在稍高一点的位置,持弓警戒四周。林越也一边留意环境,一边在脑海中沟通地契,尝试感知这片区域的能量场。
地契的感知在这里变得有些模糊,仿佛被潮湿的水汽和弥漫的、性质混杂的能量(水汽、少量魔气、腐败生命气息)所干扰。但他依然能感觉到,这片湿地下方,似乎存在着一些微弱但混乱的能量节点,与农庄地下那种有序、净化的能量截然不同。
“找到了!”科尔突然低呼一声,从一块碎石缝里抠出几颗米粒大小、颜色浑浊、形状不规则的小石子。他将石子放在掌心,凑到眼前仔细看,“有点像魔力水晶,但杂质太多,颜色也杂,有灰的、褐的、还有带暗红色斑点的……能量反应很微弱。”
林越接过一颗看了看,又递给雷姆。确实,和他从磐石镇买来的那些最低级碎片差不多,甚至更差。古力克恐怕看不上这种品质。
“再找找,看有没有稍微大一点、干净一点的。”林越道。
三人分散开,在“半岛”上仔细搜寻。又陆续找到了一些类似的小颗粒,但品质都差不多。倒是在一处被水流冲刷出的浅沟里,科尔发现了一块指甲盖大小、颜色暗沉但相对均匀的深灰色半透明石块,内部隐约有极其微弱的能量流动感。这算是一个小收获。
“看来外围的水晶品质都很差,而且被魔气污染严重。”林越皱眉,“或许需要更深入,或者寻找特定的矿脉露头?”
雷姆摇头:“深入太危险。湿地中心的泥潭和毒气是致命的,而且很可能有强大的水生魔物。矿脉露头……除非有大规模的地质变动,否则很难在边缘找到。”
难道这趟要无功而返?林越有些不甘。古力克的装置急需更好的水晶,这关系到农庄防御和地下探索的进度。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在距离“半岛”约二十米外,一处靠近一株巨大泣水木根部的浑浊水洼底部,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不是阳光反射(这里几乎没有直射光),而是一种……内敛的、淡蓝色的微光,一闪即逝。
“那边水底,有东西。”林越指向那个方向。
雷姆和科尔立刻望去。水洼浑浊,看不清底。但那株泣水木的根系非常发达,一部分粗大的树根裸露在外,盘根错节地深入水底。
“可能是某种会发光的矿物,或者是……魔化生物?”雷姆不确定,“水有多深?”
“看不出来。但树根那里,应该能提供一些攀附和借力的地方。”林越观察着地形,“我过去看看。雷姆,你掩护。科尔,你继续在附近寻找,注意警戒。”
“老板,太危险了!”雷姆立刻反对,“水况不明,万一有东西……”
“我会小心。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回。”林越坚持。那道蓝光给他一种奇特的感觉,不像是魔物,反而带着一丝……清凉和秩序感?这与湿地整体的混乱气息格格不入。
他卸下不必要的装备,只留短剑和一个小网兜(古力克用细金属丝编的,用于采集小样本),将一根绳索一端系在腰间,另一端交给雷姆。然后,他小心翼翼地从“半岛”边缘滑入水中。
水冰凉刺骨,带着浓重的腥味和腐烂物。水底是松软的淤泥,踩下去能没到小腿。他慢慢向那株泣水木靠近,每一步都试探着脚下的坚实程度。
靠近树根区域,水稍微浅了一些,只到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