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攻击突然变得更加凌厉，剑法中融合了林越从未见过的深渊技巧，却又与他自己的风格一脉相承。
“每一个选择都会创造新的可能性，”复制体一边攻击一边说道，“在你选择与堡垒融合的那一刻，也创造了我——那个选择接受深渊的你。”
林越猛然想起在时间密室中见过的无数可能性。原来那不是简单的幻象，而是真实存在的平行自我。
“教团不仅仅是在复制外貌，”他恍然大悟，“他们在复制不同选择下的可能性个体！”
复制体点头：“终于明白了？银辉议会地下的设施不是为了替换关键人物，而是收集所有重要的可能性个体。当最后的门扉打开时，这些可能性将汇聚成一股足以重塑现实的力量！”
这个真相让林越不寒而栗。教团的计划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宏大和可怕。他们不是在简单地释放深渊能量，而是在尝试重写整个多元宇宙的基本规则。
必须在这里阻止这个复制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林越改变战术，不再与复制体硬拼，而是尝试与它建立更深层的连接。通过正版钥匙碎片，他能感受到与复制体之间微妙的精神联系。
“你是我的一部分，”他尝试与复制体沟通，“但你不是全部。”
复制体的动作出现了一丝迟疑：“闭嘴！我是独立的存在！我选择了力量，选择了真理！”
“那么为什么你的眼神如此痛苦？”林越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挣扎。
在两把长剑再次相交的瞬间，林越没有抵抗，而是完全放开了自己的心灵防御。通过钥匙碎片的连接，两个林越的记忆和情感开始交融。
他看到了复制体的诞生——在时间密室的仪式中，当他选择与堡垒融合时，一个微小的分歧点产生了。那个可能性中的林越在面对教团的诱惑时，因恐惧收割者而选择了接受深渊的力量。
但即使在那个可能性中，核心的初衷仍未改变——保护所爱的一切。只是手段变得极端。
“看到了吗？”复制体声音颤抖，“我们本是同源，都是为了对抗收割者！只是我选择了更有效的道路！”
“有效不等于正确，”林越坚定地回应，“看看你周围！深渊正在吞噬一切，包括你自己！”
复制体环顾四周，看到被深渊能量腐蚀的土地、魔化的生物、还有那些在痛苦中挣扎的灵魂。它的眼神开始动摇。
“我...我只是想拯救...”
“我知道，”林越温和地说，“回来吧，我们还有别的办法。”
就在复制体犹豫的瞬间，一道暗影突然从战场边缘射出，精准地击中了它的后背。复制体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眼中的挣扎瞬间被紫焰取代。
“无聊的情感戏该结束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林越转头，看到马尔文从阴影中走出。老精灵的手中握着一柄镶嵌着紫色水晶的匕首，显然刚才的攻击就来自于此。
“马尔文！”夜影怒喝，“你竟然还敢出现！”
老精灵冷笑：“为什么不敢？计划已经进入最后阶段，你们无力回天了。”
他转向复制体林越：“履行你的使命，可能性个体。消灭原体，为最后的门扉献上祭品。”
复制体的眼神已完全被紫焰占据，它举起长剑，深渊能量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凝聚。
“很遗憾，继承者，”它机械般地说道，“看来我们的谈话必须到此为止了。”
林越知道已经没有退路。他深吸一口气，将全部意志投入奥术长剑。四块钥匙碎片同时亮起，与农庄、堡垒乃至整个艾瑟兰世界的能量网络产生共鸣。
“我不会放弃任何可能性，包括你。”
当两把长剑再次碰撞时，没有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而是产生了一种奇特的静默。蓝白色与紫黑色的能量不再互相排斥，而是开始融合，形成一种前所未有的灰色能量。
这种能量既不是纯粹的奥术，也不是纯粹的深渊，而是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平衡状态。
复制体惊讶地看着手中的长剑，紫黑色的能量正在被灰色同化：“这...这是什么？”
“可能性不止两种，”林越平静地说，“在光与暗之间，还有无数种灰色。”
随着灰色能量的扩散，战场开始发生变化。被深渊腐蚀的土地逐渐恢复生机，魔化的生物褪去身上的暗斑，就连天空中的裂隙也似乎缩小了一些。
马尔文惊恐地后退：“不可能！这违背了能量守恒定律！”
“不，”艾琳突然开口，手中捧着一本打开的古老笔记，“这正好验证了能量守恒。奥术与深渊本就是同一能量的两种表现形式，当它们达到完美平衡时，就会回归本源状态。”
她举起笔记：“这是我从工坊找到的奥术联合会最高机密——‘平衡理论’。联合会早就发现了这种灰色能量，但因为它极难控制，最终选择将其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