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伊凡和多米尼加的装扮,继续说道:“那些关隘的守军大多认识职下,毕竟每次传递的都是军情,他们也不会太过为难。路上遇到盘查时,二位只需低着头跟在我身后,不要开口说话,一切都交给我来应付,绝对不会暴露殿下的身份。”
说到这里,他微微躬身,语气带着几分恳切,“只是为了伪装得更像,路上可能需要委屈殿下和统领,扮作寻常的随从,若是职下有言语上的逾越之处,还请二位海涵。”
伊凡深知此行的凶险,也明白埃尔文这番话的深意,越是寻常的装扮,越是自然的互动,才越不容易引起怀疑。他没有摆出王子的架子,反而上前一步,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埃尔文的肩膀。指尖触及对方肩膀时,能感觉到军服下紧实的肌肉,那是常年骑马奔波锻炼出的力量。“埃尔文先生,不必多礼。”
伊凡用变音核调整后的沙哑嗓音说道,语气亲切而真诚,“我和多米尼加这一路上都要靠你照应,该说感谢的是我们。至于伪装的事情,你尽管安排,我们都听你的。”
埃尔文显然没料到这位王子如此平易近人,愣了愣之后才连忙说道:“殿下言重了,这是职下的本分。”他挺直腰杆,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请殿下放心,职下就算拼了性命,也会护着二位平安回到王国。”
老元帅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随后他看向多利安道:“把他们两个的新身份文件和兵牌给他们吧。”
一旁的多利安闻言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了两份身份文件和两枚兵牌,分别递给了伊凡和多米尼加二人,同时解说道:“殿下,这是您和多米尼加的新身份文书。文书上盖的是联军总指挥部的印章,乃是真的不能再真的身份证明文书了,哪怕沿途的守军在盘问时要察看,也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的,您二位务必仔细记牢新身份的姓名和履历。”
说到这里,多利安顿了一顿,又指着伊凡手中的兵牌道:“还有这份兵牌,是指挥部专门为信使中队定制的,比普通士兵的兵牌重三钱,您拿在手里多熟悉熟悉分量。”
伊凡接过多利安递来的物品,指尖刚触到羊皮纸就感受到一阵细腻的触感,这是来自南方达沃斯山脉里的上等山羊皮,经过三次鞣制才如此柔韧。
文书里夹着一本巴掌大小的皮制手册和一块沉甸甸的兵牌,手册的封皮是深棕色的,边缘用蜡线缝了细密的针脚,一看就是出自军营裁缝的手艺。
他翻开手册第一页,墨色的字迹工整有力,写着他的新身份:贾恩·科尔特斯,二十六岁,隶属于联军总指挥部参谋处信使中队,上等兵衔,负责传递中低优先级文书。
“贾恩·科尔特斯……”伊凡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舌尖抵着上颚感受着音节的顿挫。这个名字带着西部行省特有的粗犷感,和他平日里“伊凡殿下”的尊称相去甚远,陌生得让他有些恍惚。
伊凡抬眼看向身旁的多米尼加,只见对方正皱着眉头研读自己的手册,鼻尖几乎要贴到纸面上,原本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眼神里此时满是认真。
将手册揣进内侧的衣袋,那里有个专门缝制的暗袋,能防止奔跑时物品晃动,伊凡带着的那些魔法小物件此时也都躺在这个暗袋里。
收好身份文件后,伊凡的注意力落到了手中的兵牌上。这枚兵牌由整块柏木制成,表面被打磨得如同镜面般光滑,还刷了三层桐油,散发出淡淡的木香。兵牌的正面用阴刻手法刻着“贾恩·科尔特斯”五个字,字体是军营里通用的硬朗字体,笔画深浅一致,显然出自经验丰富的刻工之手。
他翻转兵牌,背面刻着联军总指挥部的纹章:一只展翅的雄狮踩着断裂的长剑,狮爪下还刻着细小的“联合作战”字样。更让他在意的是兵牌边缘那一圈细密的纹路,纹路之间嵌着肉眼难辨的银粉,凑近了能感受到一丝微弱却稳定的魔法波动,像初春湖面下的暗流。
“这圈魔纹是‘微光认证纹’,”多利安见他盯着兵牌不放,主动解释道,“是由指挥部的魔法师团专门绘制的,用的是稀释后的星银溶液。只有中级军官以上的兵牌才会配备这种防伪魔纹,寻常士兵的兵牌只有简单的火烙印记。您二位虽然是信使,但隶属于总指挥部,需要出入各个军营传递文书,所以才特批配备了这种兵牌。”
伊凡用指腹摩挲着那些魔纹,冰凉的触感中带着一丝微弱的暖意,这是魔法能量残留的痕迹。
多利安见伊凡没有问题,便继续道:“贾恩的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