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只觉得那瞬间的感应，让他浑身舒泰。
就在这时，木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拉开了。
凌皓结束了修炼，走了出来。他脸色有些苍白，是精神力消耗过度的表现，但右臂袖管下，肱桡肌却微微发热，蕴含着比平时更强的力量。他听到了外面的对话，心中一动，正好借机观察一下外人对他能量波动的反应。
“皓哥！”阿土连忙迎上去。
那杂役弟子看到凌皓，先是恭敬地行了一礼：“凌皓哥。”然后便忍不住上下打量他，眼神里充满了惊疑不定。他确实从凌皓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与刚才门缝逸散出的同源的精纯灵气气息，但这气息正迅速消散，而且凌皓看起来也完全没有炼气期修士该有的灵压。
“何事？”凌皓平静地问道，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呃…管…管事让我来问，后山废弃药田…”杂役弟子回过神来，连忙说明来意，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凌皓身上瞟。
“那片药田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处理，不劳管事费心。”凌皓淡淡道。
“哦哦，好的，那我回去禀报管事。”杂役弟子连忙点头，又偷偷感应了一下，发现凌皓身上的那丝灵气波动几乎消失了，心中更是疑惑，难道刚才真的是错觉？
他行了个礼，满腹狐疑地转身离开，边走边挠头，嘴里还小声嘀咕着：“奇怪…明明感觉到的…那么精纯…难道是啥宝贝？不对啊，是从屋里出来的…”
等到那杂役弟子走远，阿土立刻紧张地关上门，急切地问道：“皓哥，刚才他说…他说感觉到你在练气？还有精纯灵气？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他眼睛猛地瞪大，想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可能性。
凌皓看着阿土那又惊又喜、又不敢确信的表情，微微一笑，也没有隐瞒，点了点头：“算是吧。不过，和你们传统的练气不太一样。”
他简单解释了一下自己目前“即引即用、局部强化”的模式，并未形成丹田气海，所以灵气波动微弱且无法持久。
即便如此，阿土也已经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真…真的成功了？！皓哥你能练气了？！虽然不一样…但那就是练气啊！”阿土激动得语无伦次，眼圈一下子红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皓哥你怎么可能是废物！那些人都看走眼了！”
他比凌皓自己还要高兴，手舞足蹈，仿佛扬眉吐气的是他自己。
凌皓看着他真诚的样子，心中也是一暖。他拍了拍阿土的肩膀：“只是刚开始，路还很长。这事先不要对外声张。”
“嗯嗯！我知道！我一定保密！”阿土用力点头，像个接到重要任务的士兵。
然而，杂役弟子之间几乎没有秘密可言。
当天晚上，关于“废灵根凌皓屋里传出精纯灵气波动”的传言，就在几个相熟的杂役弟子中小范围流传开了。
大多数人听了都嗤之以鼻。 “胡说八道吧？废灵根能引气？还精纯？我看是小林子你自己想灵气想疯了吧！” “就是，估计是李老爷子又在捣鼓什么草药，散出的药气吧？” “说不定是啥法器残片偶尔共鸣了一下？反正不可能是凌皓！”
几乎没人相信。废灵根的概念根深蒂固，他们更愿意相信是各种巧合和误会。
但也有一两个人，将信将疑。尤其是那个叫小林子的杂役弟子，信誓旦旦地说自己绝对没感觉错。
于是，接下来几天，凌皓的小木屋附近，偶尔会有一两个“路过”的杂役弟子，假装不经意地放慢脚步，或探头探脑，或凝神感应。
凌皓自然察觉到了这些窥探。他并不在意，甚至偶尔会“配合”一下——在进行能量引导实验时，刻意稍微放松一点控制，让一丝精纯的能量波动逸散出去。
果然，那几个心存怀疑的弟子，在不同时间点，都先后隐约感应到了那丝微弱却独特的灵气波动！
这一下，由不得他们不信了！
传言开始变得有鼻子有眼，虽然依旧很多人不信，但在杂役弟子这个底层圈子里，也引起了一番不小的骚动和议论。
“听说了吗？那个凌皓，好像有点邪门…” “难道测灵石真的测错了？” “不可能吧？张师兄亲自测的…” “可他屋里那灵气怎么解释？”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得了什么宝贝？” “要不…我们去看看？”
好奇和怀疑的目光，开始更多地聚焦在那间原本无人问津的小木屋上。
凌皓对于外界的反应了然于胸，但他并不阻止，反而觉得这样挺好。一点点释放信号，慢慢改变周围人的认知，为他后续可能的行为做铺垫，省得将来突然“爆发”引来太大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