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扫过夏亚和陶渊溢,语气不容置疑:“秦枫之事,本座自有安排。太后旨意,召有功之臣回京受赏、疗伤。此乃殊荣,亦是命令。”
武圣之令,言出法随,带着无形的威压。夏亚和陶渊溢顿时感到呼吸一滞,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心中一片冰凉。他们知道,秦枫和自己,已被当成“战利品”和“筹码”,强行带往那权力漩涡的中心——帝都。
无力反抗,只能听从。
一行人不再多言,收拾行装,带着伤员,在萧一寒的带领下,朝着南方,朝着大乾帝都的方向,默默启程。
风雪依旧,但北境的喧嚣与血腥,渐渐被抛在身后。
……
帝都,皇宫,御书房。
“啪嚓——!”
精致的青玉茶盏被狠狠摔在地上,瞬间粉身碎骨!
李治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与……一丝被逼到绝境的疯狂。
“四十万边军!全线出击!赤龙、龙腾、雷鸣、轩辕……好啊!真是好啊!朕的母后,朕的好舅舅!你们这是要把朕这个皇帝,彻底架空吗?!北伐!营救!全是幌子!你们是要借着北境的乱子,把兵权彻底握在手里,把朕彻底变成聋子、瞎子、傀儡!”
他咆哮着,声音在空旷的书房中回荡。
一只冰凉柔滑的手,轻轻按在了他颤抖的手背上。
沈九溟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他身边,一身素雅的宫装,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与温柔,柔声劝慰:“陛下息怒,保重龙体要紧。太后与萧家势大,如今又立下‘救回先帝、大破北境’的不世之功,声望正隆,此刻不宜硬碰。”
“那朕该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他们把李弘接回来,再把朕踢下去?!还是看着他们把持朝政,把大乾变成他萧家的私产?!”李治猛地抓住沈九溟的手,力道之大,让她微微蹙眉。
沈九溟却没有抽回手,反而顺势靠近,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声音低柔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陛下,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太后与萧家再势大,也并非铁板一块,更非……天下无敌。”
李治猛地看向她:“你有办法?”
沈九溟眼中闪过一丝幽深的光芒,如同潜伏的毒蛇:“萧家能出动武圣中期,陛下……莫非忘了,这大乾境内,还有一位……与萧家素有旧怨,且欠着陛下(或者说先帝)一份人情,修为更是深不可测的……‘那个人’吗?”
李治瞳孔骤缩,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你是说……他?可他已经隐居多年,不问世事,而且……脾气古怪,动辄杀人……”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沈九溟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陛下乃真龙天子,只要拿出足够的‘诚意’和‘理由’,未必不能请动他出山。只要他肯出手,牵制甚至……除掉萧一寒,那么萧家最大的倚仗便去了一半。届时,朝堂局势,未必不能翻转。”
李治眼神剧烈闪烁,恐惧、犹豫、疯狂、野心……种种情绪在其中交织。最终,那被逼到悬崖边的屈辱和对权力的渴望,压倒了理智与恐惧。
他死死攥住沈九溟的手,眼中血丝弥漫,一字一句,如同赌徒押上最后的筹码:
“好……朕就赌这一把!”
“母后,舅舅……这是你们逼朕的!”
御书房外,寒风呼啸,卷起枯叶。
帝都的暗流,随着北境战事的平息和“功臣”们的即将归来,非但没有平息,反而酝酿着更加凶猛、更加致命的惊涛骇浪。
而此刻,南归的车队,正载着昏迷的秦枫、心思各异的众人,朝着这座风暴中心的繁华帝都,缓缓行来。
卷尾语:雪尽烽燃
黑木城的血与火、雪狼原的刀与风、飘雪城的民生凋敝与重燃星火……一路行来,秦枫凭【每日情报系统】先知先觉,破死局,聚人心,终在这苦寒边城立下脚跟。
然树欲静而风不止。帝都一双凤目早已将他纳入棋枰。一纸密令,亲友为质,迫使他深入北境龙潭,卷入营救废帝的滔天巨浪。王庭寿宴,笙歌之下杀机四伏;冰谷血战,混沌剑气惊破圣心。火麒麟横空出世,挚友舍身相护,忠魂永葬雪原。此一行,救回的或许并非一位君王,而是彻底点燃了大乾与北境之间积压百年的战火,也让自己身负重伤,沦为权力漩涡中更显眼的棋子。
北境的风雪暂歇,飘雪城的旗帜刚刚扬起。但归途的尽头,是更繁华、也更危险的帝都。太后权倾朝野,皇帝暗藏利刃,萧家深不可测,天魔宗阴影幢幢。重伤的秦枫,将如何在这各方势力绞杀的棋盘上,守护挚友,保全自身,并找到那条属于自己的、通往武道之巅的路?
雪尽之日,烽火再燃。
下一卷,【问鼎大乾】,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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