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火发出一声夹杂着痛楚与愤怒的咆哮。它的左肋处,鳞甲碎裂了几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焦黑爪痕,正“滋滋”冒着黑气——那是元天魁拼着伤势加重,以残余魔元施展的“蚀骨魔爪”留下的。这是半步武圣的反击,即便以火麒麟的强悍防御和火焰抗性,也无法完全免疫。
但它终究是挡住了这致命一击,并用一道更猛烈的麒麟真火逼退了想趁机扑上来的兀术骨
“小火!回来!”秦枫的吼到。
小火毫不犹豫,再次发出一声震天咆哮,周身赤红鳞甲光芒大放,四蹄下金色火焰猛然爆发,庞大的身躯竟在这一刻违背常理地、轻灵无比地凌空跃起!
不,不仅仅是跃起!
就在它腾空的瞬间,肋下两侧,那原本贴合身体的鳞甲猛然张开、伸展!并非鸟类般的羽翼,而是两片由纯粹火焰能量与赤红鳞甲交织形成的、半实质半能量的巨大火翼!翼展足有四五丈宽,轻轻一振,便卷起灼热飓风,带着它庞大的身躯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出口!
火麒麟天赋神通——御火凌空!虽非真正飞行,但在短距离内爆发的速度和对地形的无视,远超寻常奔马!
秦枫早已将昏厥的李弘甩上肩头,见状大喝:“夏亚!上来!”
夏亚毫不迟疑,舍弃了受伤的坐骑,纵身一跃,精准地落在了小火宽阔如平台的背脊之上,同时手中巨盾再次凝聚,警惕地看向后方。
秦枫紧接着跃上,一手死死抓住小火颈后温润却坚韧的鳞片,一手扶住李弘。小火背脊宽阔,容纳三人虽有些拥挤,但此刻也顾不上了。
“陶师兄!跟上!”秦枫回头对刚刚冲出矿道、扶着惊魂未定的其乌格的陶渊溢吼道。
“你们先走!我断后!”陶渊溢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他猛地将几枚颜色各异的丹丸砸向身后追来的几名蛮族武皇,丹丸炸开,化作毒雾、冰障和迷惑性的幻影,再次短暂阻碍了追兵。
小火火翼再振,四蹄踏着金色火焰,并非完全离地飞行,而是以一种类似超低空滑翔、结合地面奔腾的诡异方式,朝着王庭外围、雪原深处的方向狂飙而去!速度快得只在身后留下一道赤红的残影和融化的雪痕!
“追!绝不能让他们跑了!”兀术骨暴跳如雷,翻身跃上一匹雄骏的雪狼马,一马当先追去。元天魁服下丹药,强行压下伤势和断臂之痛,也化作一道黑烟,速度竟不比兀术骨慢多少。
更多的王庭高手,包括数名未被“醉仙酥”严重影响、反应过来的武皇,也纷纷上马或施展身法,如同嗅到血腥的狼群,朝着小火消失的方向蜂拥追击。
场面极度混乱。
萧平安此刻已从废墟中挣扎起身,他浑身浴血,气息萎靡,雪燕刃都出现了裂痕,显然受伤不轻。他看了一眼秦枫等人逃离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正冷冷注视着他的元天煞和拓跋宏,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决断。
“撤!”他嘶哑地对着不远处同样伤痕累累、勉强聚拢过来的狼三狼四等人低喝。
来时十四人的精锐小队,此刻能站着的,包括萧平安自己,只剩九人!短短片刻交锋,已有五人永远留在了这片冰冷的土地上,其中还包括自爆殉国的李狙。
没有任何犹豫,剩下九人立刻分成三组,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亡命飞遁!他们皆是武皇后期或半圣修为,拼起命来速度极快,更兼经验丰富,专挑地形复杂处逃窜,瞬间便将追兵分流。
元天煞与拓跋宏对视一眼。
“那火麒麟和秦枫交给我的人。”元天魁声音恢复了平静,但眼底的寒意更盛,“萧平安……他跑不了。”
“元天煞阴冷道:那萧平安交给我了。”
拓跋宏冷哼一声,银甲上沾染了些许尘土,但气势依旧骇人:“本圣亲自去‘请’也图酋长,好好问问,他黑狼部这份‘大礼’,究竟是何用意!”他目光如刀,扫向正带着剩余黑狼部战士,试图向王庭方面解释、脸色惨白的也图。
说罢,两人身形一晃,各自消失在原地。
……
王庭中心,金帐之前。
气氛凝重得如同冻结。
拓跋焘高踞王座之上,面色阴沉如水,虽未像其弟拓跋宏那般暴怒外露,但那平静之下酝酿的恐怖风暴,让下方所有部落酋长和将领都噤若寒蝉。
也图单膝跪在冰冷的地面上,额头紧贴地面,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后背。
“也图。”拓跋焘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你的人里,混进了乾国的奸细,还在本汗的寿宴上,在本汗的眼皮子底下,下毒,劫人,闹得天翻地覆……”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向也图:“你告诉本汗,你是什么意思?嗯?”
“大汗!冤枉!冤枉啊!”也图身体一颤,猛地抬头,脸上满是惊恐和“冤屈”,“臣对大汗、对王庭忠心耿耿,日月可鉴!黑狼部此次进贡,绝无二心!那些人……那些奸细,臣真的不知他们是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