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骇然收手,眼睁睁看着洞口彻底闭合,地面恢复原状,只留下一个不起眼的暗红色苔藓斑块,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上古遗迹入口?被那小子身上的气息引动了?”幽泉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知道,自己暂时失去了对方的踪迹。这葬古沼泽深处的上古遗迹错综复杂,且大多有禁制残存,强行闯入风险极大,且入口已闭,一时难以寻觅。
“启动全部‘九幽迷踪阵’,覆盖这片区域!封锁所有可能的空间波动!”幽泉冷声下令,声音透过特殊方式传递出去,“传讯圣子殿下,目标秦岳,疑似引动‘葬星古径’入口,身负‘源种’共鸣,现已遁入上古遗迹。请求加派人手,并调派精通上古阵法与星辰禁制之人前来!”
“是!”虚空中传来回应。
幽泉站在原地,黑袍无风自动,眼中幽光闪烁。他望着那恢复平静的地面,低声自语:“混沌……永夜……星辰死寂……摇光……秦岳……你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圣子殿下对你的兴趣,看来远超预估。”
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消失在浓雾中,去主持阵法,并等待援兵。他知道,事情已经超出了简单的追捕,涉及到了上古遗迹和神秘的“源种”,必须更加慎重。
……
幽暗,死寂,冰冷。
这是秦岳跃入洞口后的第一感觉。脚下是残破不堪、布满裂痕的黑色石阶,蜿蜒向下,不知通向何处。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星辰死寂之气,比外界沼泽强烈十倍不止,其中更夹杂着一丝丝精纯却冰冷的星辰灵力碎片,以及……一种仿佛源自亘古的、沉重的悲伤与不甘意念。
洞壁上,隐约可见早已黯淡、残缺的壁画与符文,描绘着星辰运行、神魔征战、天地崩毁的场景,风格古老苍凉。点点黯淡的星辉,不知从何处渗出,勉强照亮前路,却更添几分诡异。
怀中的沈云舟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在这死寂的环境中格外清晰。他的身体冰冷,气息更加微弱,丹毒的灰黑色已隐隐透出皮肤。
“沈执事!坚持住!”秦岳低唤,连忙将他放下,靠在一块相对完整的石壁上。他顾不上探查周围环境,立刻盘膝坐下,双手抵在沈云舟后背,精纯的混沌星力混合着一丝温和的生机,源源不断渡入其体内。
这一次,他不再仅仅是护住心脉,而是尝试引导混沌星力,进入沈云舟那被阴煞掌力与丹毒侵蚀得千疮百孔的经脉,小心翼翼地包裹、分解、湮灭那些顽固的阴毒与丹火反噬之力。
混沌星煞的湮灭特性,在此刻展现了其霸道而精妙的一面。只要秦岳神识控制足够精准,便能如同最精细的手术刀,一点点“刮”去那些侵蚀沈云舟生机的有害能量,而不伤及其脆弱的经脉根本。
过程缓慢而痛苦,对秦岳的神识消耗极大。他必须全神贯注,稍有不慎,便可能对沈云舟造成二次伤害,或者引动自身因强行引动永夜意境而更加不稳的封印。
时间在这死寂的通道中失去了意义。只有石壁上偶尔闪烁的黯淡星辉,记录着光阴的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秦岳额角已布满细密的汗珠,脸色再次变得苍白。而沈云舟的脸色,却由青灰转为一种病态的潮红,呼吸虽然依旧微弱,却逐渐平稳下来,体内那肆虐的阴毒与丹毒,被混沌星力暂时压制、清除了一小部分,最危险的爆发期似乎过去了。
“咳咳……”沈云舟缓缓睁开眼,眼神先是迷茫,随即看到秦岳疲惫而专注的面容,以及周围陌生的环境,瞬间明白了什么。“秦师兄……你又救了我一次……这……这是哪里?”
“一处上古遗迹的入口通道,暂时安全。”秦岳收功,微微喘息,取出一枚普通回气丹药服下,抓紧时间恢复。“我们暂时摆脱了那个元婴冥修,但此地诡异,不可久留,需尽快找到出路,或者……探查一番。”
沈云舟挣扎着想要坐起,被秦岳按住。“你伤势只是暂时稳住,不可妄动。先调息,适应这里的环境。”
沈云舟点头,闭目凝神。他毕竟曾是摇光外务执事,见识不凡,很快便察觉到周围环境中那浓郁的星辰死寂之气与精纯星辰碎片,眼中露出惊异:“好浓郁的星辰之力……虽然充满了死寂与悲伤,但其本质……极高!此地,莫非与上古星修有关?”
秦岳也正有此感。他修炼《混沌星典》,对星辰之力感应敏锐。此地的星辰气息,虽然被死寂与怨念浸染,但其“质”却远超当今修行界常见的星辰灵力,更加古老、精纯,甚至隐隐触摸到某种“法则”的层面。若能在此修炼,感悟这些破碎的星辰道则,对《混沌星典》的修行必有大益。
但危险同样存在。那些弥漫的悲伤不甘意念,无时无刻不在冲击着他们的心神。若非秦岳神识坚韧,且有混沌青莲镇守,沈云舟又有丹药和秦岳星力护持,恐怕早已被这些残念侵蚀,陷入疯狂或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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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稍作休整,秦岳恢复了些许灵力,便搀扶着沈云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