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与此同时,他紧攥在左手中的那枚“鹰符”,仿佛被玉佩这股失控的力量和秦岳濒死的强烈意志所激发,竟然嗡地一声轻颤!一道极其微弱、却带着某种古老蛮荒气息的波动,如同水纹般扩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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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到秦岳面前的几支弩箭,箭簇竟然在这微弱的波动影响下,诡异地稍稍偏转了方向!
噗噗噗!
弩箭擦着他的头皮和肋侧射入水中,带起几缕血丝,却未能造成致命伤!
而那道诡异的波动,似乎也干扰了水下暗流的稳定!
轰隆!
半开的沉重铸铁闸门,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猛地卡住,又或许是年久失修,竟然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猛地向下坠落了一截,溅起巨大水花,几乎将整个水道出口彻底封死!
“该死!”曹钦气得暴跳如雷,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闸门落下,隔绝了视线。水下暗流汹涌,根本无法追击。
“追!从外面绕!他们肯定要从护城河出口出来!绝不能让他们跑了!”曹钦歇斯底里地怒吼着,带人疯狂地冲向地面。
冰冷黑暗的暗河中,秦岳被那蒙面人死死抓住,顺着汹涌的暗流向下冲去。冰冷的河水不断灌入口鼻,意识再次开始模糊。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用尽最后力气,将那只紧握着“鹰符”的左手,艰难地抬起,将那枚冰冷的不祥之物,狠狠塞进了那名受伤蒙面人的水靠夹层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一个刹那,又仿佛漫长无比。
秦岳在一阵剧烈的颠簸和潮湿的霉味中艰难地苏醒过来。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辆疾驰的、完全密封的马车里。车身剧烈摇晃,外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车轮碾过石板的隆隆声。
车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盏固定在车壁上的油灯摇曳。他对面,坐着一个人。
正是锦衣卫指挥使,陆炳。
陆炳的脸色依旧苍白,左臂吊在胸前,但眼神却锐利如鹰,正冷冷地注视着他,如同注视着一件失而复得、却已破损不堪的工具。他的蟒袍下摆沾着些许泥点和…不易察觉的水渍。
“你命很大。”陆炳的声音低沉沙哑,听不出喜怒,“但也蠢得可以。”
秦岳心中一凛,试图移动身体,却发现自己虚弱得连一根手指都难以抬起,喉咙干渴欲裂,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
“东厂的毒,诏狱的伤,‘牵机引’的残余,还有你强行催动那东西的反噬…”陆炳的目光扫过秦岳惨烈的模样,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嘲讽,“能活下来,真是个奇迹。”
“为…为什么…救我…”秦岳用尽力气,挤出嘶哑的声音。
“救你?”陆炳冷笑一声,“本官是救那枚玉佩!更是救我自己!”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实质般压向秦岳:“你告诉曹钦的那些‘供词’…很精彩。差点就让东厂那条疯狗彻底咬死本官。”
秦岳心中剧震,陆炳知道了!他果然在东厂有眼线!
“不过…”陆炳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幽深难测,“你也替本官确认了一件事…陛下身上的‘龙气’…果然出了问题。”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护体金光?呵…强弩之末罢了…那裂痕…看来比本官想象的更深。”
秦岳猛地想起乾清宫那金光与玉佩对撞的刹那,感受到的虚无碎裂感。陆炳…也知道龙气裂痕?!
“本官很好奇…”陆炳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秦岳身上,带着一种审视和探究,“你到底是什么人?那枚玉佩…又到底是什么东西?它似乎…对龙气的异变格外敏感…”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和忌惮。
秦岳闭上眼,不再说话。他知道,自己刚出狼窝,又入虎穴。此刻的任何言语,都可能带来灭顶之灾。
马车在寂静的夜色中疾驰,方向不明。
陆炳也没有再逼问,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车内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缓缓停下。
车门外传来三长两短的叩击声。
陆炳淡淡道:“带他下去。用‘锁元针’,封住他所有穴道,尤其是气海。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车门打开,两个面无表情的锦衣卫力士上前,将如同烂泥般的秦岳拖下车。
冰冷的夜风扑面而来。秦岳勉强睁开眼,借着微弱的星光,看清了他们所在之地——这是一处极其隐蔽的宅院,高墙深垒,气氛森严,绝非寻常所在。
就在他被拖过院门的那一刻,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院内阴影中,似乎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在诏狱中给他传递消息的矮小太监!那太监垂手而立,目光低垂,仿佛只是这里一个普通的下人。
陆炳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