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确认!必须尽快处理!否则,即使清除了所有明面的毒点,这个深藏水下的“母源”也会像一颗不断渗漏的毒瘤,持续污染整个白洋淀的水系,后患无穷!
他不再犹豫,立刻给指挥部回电,简明扼要地汇报了基于审讯和自身感知发现“老龙湾”疑似核心污染源的重大线索,请求批准延期返回,并调派专业潜水和水工作业人员,协助探查和清除。同时,他也提到自己身体状况,保证一旦确认情况并制定方案后,即刻遵命返回。
电文发出后,他看向陈主任:“陈主任,恐怕还得再辛苦你和我去一趟‘老龙湾’。我需要到现场,才能更准确地感知和判断。”
陈主任看着他又添憔悴却目光灼灼的脸,叹了口气,最终点头:“好吧。但你得答应我,这是最后一次!结束后,你必须立刻跟我回后方医院!”
“我保证。”王二娃郑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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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同,特务团团部密室。
铁蛋面前的桌上,摊开着保卫科连日来秘密调查的部分疑点报告。纸张上一个个名字,一段段存疑的经历,像蚂蚁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这些人里,有参军多年的老骨干,有从敌占区投奔来的知识分子,有本地参军的朴实青年……他们平时表现都算不错,但在严格的档案复核和背景交叉验证下,总有一些时间对不上、证人缺失或说法模糊的地方。这在战争年代其实很常见,很多人颠沛流离,档案不全。但有了“深度潜伏者”的警告,任何疑点都可能被放大。
更让他心烦意乱的是,今天上午,三营负责看守的一处临时弹药库,发生了小范围的意外失火,虽被及时扑灭,未造成重大损失和伤亡,但起火原因初步调查是看守士兵违规吸烟所致。该士兵平时表现老实,这次痛哭流涕承认错误。事情看起来像一起普通的违纪事故。
但铁蛋心里总有一丝不安。太巧了。就在内部风声收紧的时候,偏偏是看守关键物资的岗位出事。是真的违纪,还是……某种试探或掩护?
他想起王二娃曾说过的,影法师擅长制造“意外”和利用人的心理。
“报告!”门外传来保卫科长老周的声音。
“进来。”
老周面色凝重地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薄薄的档案袋。“团长,有件事……需要向你单独汇报。”
铁蛋示意他坐下。老周压低声音:“按照你的指示,我们对所有近期与白洋淀、平津方向有过直接或间接联系的人员,进行了更细致的排查。其中,团部作战参谋孙明远,一个月前曾以探亲为名,请假回了一趟平津老家,理由是母亲病重。我们按程序向他老家当地的地下党组织发函核实,回函说,他母亲确实生病,但时间点与他请假的时间有大约三天的出入。而且,据同村人反映,孙参谋回家期间,曾有一天独自外出,说是去县城抓药,但有人看见他在县城茶馆和一个外地口音的商人模样的人交谈过。”
孙明远?铁蛋眉头紧锁。孙明远是抗大毕业分配到特务团的,有文化,参谋业务扎实,平时沉默寡言但工作认真,在团里人缘不错。他会是潜伏者?
“还有别的吗?”
“暂时就这些时间对不上和一次不明接触。我们暗中观察了他几天,没有发现其他异常。那起弹药库失火,当天他不值班,也没有证据表明与他有关。”老周谨慎地说,“目前只是疑点,远不能确定。但孙参谋的位置……能接触到不少作战计划和部队调动信息。”
铁蛋手指敲击着桌面。孙明远确实是个需要重点关注的对象。但仅仅因为一次时间出入和不明接触就下结论,太武断,也容易冤枉好人,更会打草惊蛇。
“继续秘密观察,不要惊动他。同时,查清楚他那天在县城接触的那个‘商人’的底细,看能不能找到线索。另外,”铁蛋沉吟道,“把‘我们可能破译了敌人密电码,正在内部排查’的风声,想办法‘自然’地传到孙明远能听到的范围内。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是!”老周领命,又补充道,“团长,还有一件事。二营教导员老韩今天找我反映,说他们营有个排长,叫李根生,是从伪军反正过来的,表现一直积极,打仗也勇敢。但最近私下里老跟人嘀咕,说感觉团里气氛不对,好像信不过他们这些反正的同志,有点心灰意冷。”
铁蛋心中一凛。李根生他知道,打云中镇时带头冲锋负过伤,是铁蛋亲自批准他加入特务团的。如果连这样的同志都开始感到被怀疑……那么影法师“浊流镜像”的种子,是不是已经开始在内部发芽了?猜忌和隔阂,有时比真刀真枪更可怕。
“告诉老韩,做好李根生的思想工作,明确告诉他,组织对每一个真心抗战的同志都信任。同时,也提醒老韩,注意方式方法,防止有人利用这种情绪做文章。”铁蛋感到一阵疲惫。带兵打仗他不怕,但这种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