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印证了陈主任的判断,这是生物战剂,有潜伏期,通过水源和接触传播。
“当务之急,”王二娃理清思路,对赵永水和陈主任说,“第一,立即通过指挥部,向所有已发现和未发现疫情的村庄通报刘庄情况,揭露敌人投毒阴谋,公布初步防护方法——绝对禁止直接饮用生水,所有水必须长时间煮沸!动员群众互相监督水源。第二,集中现有医疗力量,优先救治重症,同时严格隔离。第三,以刘庄为突破口,审讯俘虏,顺藤摸瓜,争取打掉敌人这个投毒网络!第四,”他看向那个陶罐,“这东西,我要亲自处理。”
他的冷静和条理,让慌乱中的赵永水和焦虑的陈主任都找到了主心骨,迅速分头行动。
王二娃则让警卫员扶着他,来到村外一片远离水源和人群的荒地。他示意警卫员退开警戒,自己则面对着被放在地上的黑陶罐。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精神力透支带来的恶心和头痛,再次沟通“英灵殿”。这一次,他的目标不是压制或分析,而是——收纳。
他要将这个极度危险、可能随时泄露或引爆的“毒源”,收进那100立方米静止、与外界隔绝的空间里!这是目前最安全、最彻底的处理方式。英灵殿空间对“极恶之物”有排斥,但作为空间的掌控者,他拥有强制收纳的权限,只是消耗会极大,且可能对空间本身造成未知影响。
但顾不了那么多了!
意念锁定陶罐,集中!一股无形的吸力自他意识深处传来,作用在陶罐上。陶罐微微震动,表面似乎有极其黯淡的灰绿色纹路一闪而逝,仿佛在抵抗。王二娃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头痛欲裂,眼前阵阵发黑。但他咬紧牙关,将最后的精神力毫无保留地压上!
“收!”
仿佛一声无声的轻响,地上的黑陶罐凭空消失!
与此同时,王二娃感到脑海中的英灵殿空间猛地一震!那片静止的虚无角落,多出了那个黑陶罐。一股强烈的不适和“污染”感从空间反馈回来,仿佛清水里滴入了墨汁。殿堂中那些英灵虚影似乎也波动了一下,散发出更加锐利的肃杀之气,隐隐压制着那股“污染”。
成功了!但代价是王二娃眼前彻底一黑,软软地向后倒去,被一直关注着他的警卫员抢步扶住。
“首长!”
“没事……只是……脱力。”王二娃声音微弱,“扶我回去……休息一下就好。通知……指挥部,刘庄发现……确凿生物战剂证据,已安全封存。请求……急调消毒物资和……特效药……”
话未说完,他已再次陷入半昏迷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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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王二娃再次恢复些许意识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相对干净些的农家土炕上,身上盖着军毯。窗外天色已近黄昏,夕照透过窗纸,给简陋的屋子染上一层昏黄。陈主任正守在旁边,给他换头上的湿毛巾。
“醒了?”陈主任松了口气,但眉头依然紧锁,“你真是不要命了!那罐子到底是什么?你把它弄哪儿去了?”
“暂时……安全了。”王二娃没有解释空间的事,转而问,“审讯……有结果吗?其他村子情况怎么样?”
陈主任叹了口气:“那个赵瘸子怂包一个,没怎么审就撂了。他说是赖五拉他入伙,给了两块大洋,让他负责在村里散布谣言,说八路军投毒,并盯着谁跟八路军接触。井里的毒,是三天前的晚上,赖五自己下的,具体是什么他不知道。赖五嘴很硬,疯疯癫癫,反复念叨‘影法师赐福’、‘净化污秽’、‘大东亚圣战’之类的胡话,还试图咬舌,被制止了。不过,从他身上搜出了一小包用油纸包着的、类似灰绿色粉末的东西,已经交给卫生员封存。另外,根据赵瘸子供出的几个赖五平时接触的可疑人员,赵营长已经带人去控制了。”
“影法师……”王二娃念着这个名字。果然是他在幕后操纵!这种控制人心、使用生物战剂、结合舆论攻势的复合手段,正是他的风格!“净化污秽”?在他眼里,中国的百姓、抗日的军民,都是需要“净化”的“污秽”吗?何其恶毒!
“其他村子呢?”
“指挥部已经把你判断的情况和防护建议紧急传达下去了。有些村子开始半信半疑,按照要求煮沸用水。但更多的村子还是恐慌和观望,谣言并没有完全止住。尤其是……今天下午,邻近的王庄又报告了五例新发病例,症状类似。怀疑还有其他污染源没有被发现。我们的医疗队和药品还是严重不足,而且……”陈主任犹豫了一下,“有些村子,依然拒绝我们的人进入,甚至发生了小的冲突。”
心锁难开。毒源或许能找到并封存,但被谣言和恐惧锁住的人心,却不是一纸通告或一次抓现形就能轻易打开的。尤其是当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