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戈尔,那位一直闭目养神仿佛对一切漠不关心的最年长者,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已经非常浑浊,几乎看不到瞳仁的颜色,只剩下一片灰白的雾霭。
他的脸上布满了深如沟壑的皱纹和斑驳的暗沉,嘴角和眼角都生着细小的已经开始发黑萎缩的“枝桠”。
他说话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沉重的风箱里挤出来。
“洛林。”他叫了名字,而不是尊称。
“大长老。”洛林微微颔首。
“圣物,是恩赐。”戈尔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岁月沉淀的重量,“但恩赐,也可能是考验。”
他浑浊的眼睛看向洛林的方向,虽然那里可能只是一片模糊的光影。
“我们乔鲁特人,生于此林,长于此林,最终也将归于此林。”
“腐朽、痛苦、然后化为泥土,滋养新芽。这是森林之母为我们定下的道路,是我们的命运。”
“现在,有一条新路出现了。”戈尔的语速更慢了,仿佛每个字都在斟酌,“一条看起来没有痛苦,没有腐朽,只有生机和活力的路。”
“但新路,未必通向我们应该去的地方。”
他的话,让房间里刚刚还弥漫着的某种热切,稍稍降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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