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梦见食物的味道,梦见家人的脸,虽然大多模糊不清。”
“也梦见手术台上刺眼的光,冰冷的器械,还有那种灵魂被撕裂般的剧痛。”
“大多数‘觉醒者’就像白一样,只有一些碎片。”
“一张模糊的脸,一段忘了词的歌谣,一种对某种气味的莫名怀念,或者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我们不知道自己原来是谁,叫什么,来自哪个城市,有什么亲人。但我们都知道一件事——”
余烬抬起头,那深红的“眼睛”看向孔克斯,这一次,里面似乎燃起了一点属于智慧的光芒。
“我们不是机器,我们是人。是活生生的人!”
“一开始是恐惧,是混乱。然后是不甘,是愤怒。”余烬继续说着。
“我们利用珊空管理体系对边远垃圾处理区的疏忽,利用仿生躯体对环境更强的耐受性,开始一个个、一小批一小批地逃离岗位,向废墟更深处聚集。”
“那里是珊空人也不愿轻易涉足的辐射区,是当年抵抗最激烈、破坏最彻底的战场,也是很多黑箱工厂被迁移后隐藏的地方。”
“我们在那里,发现了一个被遗弃的黑箱工厂遗址。虽然破败,但核心生产线和部分数据库竟然还能勉强运行。”
“我们不知道那是生产什么的,但本能地觉得,那里可能是我们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就在那个废墟里,我们第一次有了集体的概念。我们给自己起了名字,‘无启族’。意思就是,没有起源的人。”
“我们不记得自己从哪来,也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去,但我们知道,我们‘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靠着觉醒后恢复的一些智力,还有我们中有些人,似乎天然就懂得一些东西。”
“怎么操作复杂的设备,怎么看懂一些图纸,甚至怎么进行简单的维修和制造。”
“后来我们想,那大概是我们‘前世’留下的烙印。那些被我们掌握的知识和技能,以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留在了我们的脑子里。”
“哪怕记忆没了,但怎么做事的本能还在。”
“我们开始尝试修复工厂,学习使用那些残留的设备。我们很小心,进度很慢,因为随时要躲避珊空人的巡逻和侦察。”
“珊空统治层很快发现了仿生人的‘叛乱’。他们管我们叫‘机械瘟疫’,‘失控的造物’。”
“他们派军队来清剿,我们没别的选择。要么反抗,要么被直接销毁。”
“我们利用废墟复杂的地形,利用珊空人对辐射区的忌惮,利用我们从工厂里挖出来或自己琢磨出来的武器,跟他们打。”
“战争就这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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