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在理论上只会用于极端环境。比如重度污染的工业星球、缺乏陆地面积的海洋星球,或者是被故意改造成这样的监狱,比如公司那个新的监狱星。”
“艾瑟兰星球本身的环境数据看起来并不恶劣,大气成分适宜,温度适中,水资源丰富。完全有条件和空间去发展更分散更符合生态和心理健康的地面或低空城市。”
“把这么多人塞进这种巢都里,从社会学和工程学角度看,效率低下,风险极高,而且会对居民造成难以想象的心理压力。就算内部空间宽阔也没用,除非出生在那里面且一辈子不知道外面的样子。”
“巢都?这个名称够形象。”年轻随员点头表示强烈赞同。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们没得选。”翡翠不知何时也走到了观察窗边,双手抱胸,平静地注视着那几座在行星表面投下巨大阴影的“巢都”。
“没得选?”东联的一位外交官沉吟,“资料显示他们并未遭遇过全球性的生态崩溃,也没有提及人口爆炸到必须如此的程度。难道是为了防御某种未知的威胁?”
“也有可能是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文明发展理念或社会结构需求。”一位技术专家补充,“结合他们科技树偏重生物技术的特点,这些巨构的建筑风格也带有生物科技的设计特征。”
“也许对他们而言,这种巢都不仅仅是居住地,更是一种具有重大象征意义的建筑吧。”
“不管是什么原因,”翡翠收回目光,“我们会知道答案的。”
她调整了一下外套,看向使团其他成员:“记住,此行我们是来访者。你们当中有人应该有过造访新文明的经历,但我想拜访一个准星际文明应该是第一次。”
“可以好奇,可以分析,但不要轻易下结论。”
“对一个有能力进入星空的文明持有基本的尊重是必要的,除非情况特殊且能确保没有活物可以离开。”
众人点头,心中对珊空文明的疑惑和警惕又加深了一层。
这个文明应该远不止是科技停滞的傻白甜那么简单。
那种将数亿人口纳入单一巨构的能力,很大程度上可以看出其背后隐含的社会控制力和资源调动能力。
飞船继续下降,穿过云层,那几座巢都的细节在视野中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令人感到一种无声的压迫感。
它们静静地矗立在行星表面,如同沉默的巨神,看守着这个既开放到送出自己DNA,又将无数子民锁进钢铁与血肉山脉中的矛盾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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