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人双矛,竟似化作了一个攻防一体、毫无破绽的死亡漩涡,矛影翻飞,将周身护得密不透风。
金轮法王的龙象巨力轰在矛影上,竟如中败革,大部分力道被巧妙卸开,反震之力让他气血翻腾,胸口隐隐作痛。
达尔巴的金刚杵根本碰不到赵志敬的本体,反而被矛尖精准点在力道薄弱处,震得他虎口开裂,步步后退,满脸惊骇。
霍都的毒针暗器,更是被密集的矛影尽数绞碎,连赵志敬的衣角都碰不到。
激战数十回合,难分高下,赵志敬忽然卖个破绽,右手矛似是无力格挡,微微向下垂落。
金轮法王见状大喜,以为有机可乘,双轮砸下的力道更增三分,势要将赵志敬砸成肉泥!
不料赵志敬右手矛垂落是假,左手矛却悄无声息地自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疾刺而出,直取金轮法王小腹!
这一招,将古墓剑法的“无声无色”与全真剑法“旁敲侧击”的精髓,结合得天衣无缝!
金轮法王脸色剧变,骇然失色,急忙收轮格挡,却已是慢了一线!
矛尖虽未刺实,但凌厉的罡气已然破开他的护身劲力,在他腹部划开一道血口,阴柔内劲侵入体内,让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脸色瞬间惨白。
“师父!”达尔巴见状大惊,不及细想,猛地扑上前,用自己宽厚的背脊,死死挡在金轮法王身前。
赵志敬眼神一厉,右手那看似垂落的长矛骤然弹起,如毒龙出洞,速度快到极致,正是融合后的一招绝杀——兼具全真剑法“白虹经天”的直线速度,与古墓剑法“木兰回射”的突兀回刺!
这一矛本是冲着金轮法王要害而去,达尔巴仓促相护,长矛竟径直贯入他的胸膛,穿透背脊!
鲜血狂喷而出,达尔巴庞大的身躯一僵,双眼圆睁,望着金轮法王,口中溢出鲜血,艰难吐出一句“师父……保重”,便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达尔巴!!!”金轮法王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悲痛欲绝的怒吼,霍都也吓得脸色惨白,攻势不由一滞。
赵志敬却趁他们心神剧震之际,双矛猛扫,逼开身前众人,身形如离弦之箭,朝着一个方向猛冲!
外围的骑兵试图阻拦,可面对这尊刚刚重创金轮法王、击杀达尔巴的杀神,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士气全无,被他一冲即溃,纷纷抱头鼠窜。
此战,赵志敬左臂伤上加伤,但斩杀达尔巴、击伤金轮法王,蒙古骑兵死伤逾三千,其中大部分,是试图近身阻拦而被那双矛收割的亡魂。
第三日,战斗已趋白热化,也更显残酷。
赵志敬的青衣,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被一层又一层干涸、凝固的暗红血浆覆盖,板结硬化,仿佛一件用鲜血浸染、又经风干的恐怖甲胄。
他散乱的头发也沾满血痂,脸上除了那双依旧冰寒锐利的眼睛,也满是血污。
唯有背上的华筝,虽然惊惶憔悴,却因被他牢牢护住,除了沾染些血点尘埃,竟奇迹般地未曾受到严重伤害。
她已从最初的恐惧尖叫,变得有些麻木,只是更紧地抱着他,将脸埋在他颈后,仿佛那里是这乱世之中,唯一安全的世界。
蒙古人给他的称呼,从“狂徒”、“逆贼”,变成了带着无尽恐惧的——“血衣修罗”!
第三日下午,最后一次大规模围杀,在一处荒谷爆发。
这次蒙古人学乖了,不再单纯用骑兵冲锋,而是驱赶了大量牛羊在前,咩咩的叫声混杂着马蹄声,试图扰乱赵志敬的视线和步伐,步兵则手持长枪重盾,结成紧密阵型,在后缓缓推进,军中剩下的高手,则混杂在步兵阵里,不时抽冷子偷袭。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战术显得苍白无力。
赵志敬甚至没有去夺长矛。
他直接从地上,捡起两把阵亡蒙古士兵的弯刀。
双刀在手,他施展起“玉女素心剑法”的刀式版本,招式越发凌厉诡谲。
他如同一道血色旋风,卷过惊慌失措的牛羊群,直撞步兵阵线!
刀光过处,“咔嚓”声不绝于耳,重盾开裂,长枪折断,人体如同被收割的麦秸般纷纷倒下,鲜血与残肢散落一地,荒谷之中,尸横遍野,血流漂杵。
他专门寻找军官和高手斩杀,刀刀致命,一旦被那血衣修罗盯上,几乎无人能撑过三招!
当赵志敬双刀滴血,踏着无数尸体走出荒谷时,身后幸存的蒙古士兵,无论是骑兵还是步兵,都如同看到地狱魔神降临,发一声喊,竟然不顾军令,四散奔逃,任凭将领如何呵斥鞭打,也无法再组织起有效的进攻。
夕阳如血,照在赵志敬那件仿佛由无数生命染就的“血衣”上,更添几分妖异与恐怖。
他背着华筝,站在一座小丘上,眺望远方。
身后,是绵延数里、仿佛没有尽头的尸体和破损的兵器旌旗。
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即使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