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瓣洁白。
带着晶莹的水珠。
在阳光下透着娇嫩。
他足尖一点。
几个起落便回到船上。
将那支并蒂莲递到她面前。
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
“听闻太湖的并蒂莲极难得。”
“寻常人寻上半月也未必见着。”
“今日倒叫我们碰着了。”
“算是缘分。”
穆念慈伸手接过。
指尖触到微凉的花瓣。
脸颊忽然泛起红晕。
她看的哪里是并蒂莲。
分明是他跃入荷田时的身影。
是他为了一支花便展露轻功的心意。
她悄悄抬眼望他。
见他正笑着看自己。
眼底满是温柔。
忍不住心想。
江湖上都说他冷酷狠厉。
可这般为她折花。
陪她赏景的人。
怎会是穷凶极恶之徒?
到了陶都金坛。
赵志敬像是来了兴致。
领着她钻进了一家热闹的陶坊。
陶坊里满是湿润的陶土气息。
几架陶轮嗡嗡转动。
工匠们赤着脚。
双手在陶土上揉捏。
拉坯。
转眼便将一团不起眼的陶土。
变成了形态各异的瓶瓶罐罐。
穆念慈看得入神。
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案上的陶土。
细腻而温暖。
赵志敬见她喜欢。
便向工匠借了一块陶土。
拉着她在空着的陶轮旁坐下。
笑道。
“我也来试试。”
“给你捏个玩意儿。”
他平日里舞剑弄枪惯了。
手上力道不知轻重。
起初捏坏了好几块陶土。
要么捏成了扁扁的饼。
要么捏歪了身子。
惹得穆念慈在一旁偷笑。
他却不恼。
眉头微蹙。
耐心地重新揉起陶土。
手指一点点捏出小人的轮廓。
虽笨拙。
却格外认真。
最后。
他总算捏出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陶俑。
脑袋圆圆的。
身子小小的。
连五官都刻得模糊不清。
却在俑的胸口。
细细刻了一个小小的“念”字。
他将陶俑递给穆念慈。
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手笨。”
“捏得不好看。”
“你别嫌弃。”
穆念慈接过陶俑。
指尖摸着那个“念”字。
捂着嘴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却用力摇头。
“不丑。”
“我喜欢!”
“这是赵大哥亲手捏的。”
“我要好好收着。”
说着。
便小心翼翼地将陶俑放进了贴身的荷包里。
行至高邮时。
码头旁的小摊上摆着一篮篮裹着红泥的咸鸭蛋。
摊主吆喝着“高邮咸鸭蛋”。
“流油的好蛋哟”。
赵志敬见她盯着那鸭蛋看。
便拉着她走了过去。
买了几个。
回到船上。
他坐在船头。
小心翼翼地敲开鸭蛋的壳。
一点点剥去蛋壳。
露出里面莹白的蛋白。
蛋白下。
金黄的蛋黄正缓缓流着红油。
香气扑鼻。
他挑了一块最肥的蛋黄。
递到穆念慈嘴边。
轻声道。
“尝尝。”
“高邮的咸鸭蛋最是有名。”
“据说宫里的贵人都爱吃。”
穆念慈张口咬下。
蛋黄的咸香瞬间在口中散开。
红油沾了嘴角。
好吃得眯起了眼睛。
赵志敬见她这副模样。
忍不住笑了。
从怀中掏出手帕。
轻轻擦去她嘴角的油渍。
语气带着宠溺。
“慢些吃。”
“没人跟你抢。”
“喜欢的话。”
“我让船工多买些。”
“往后路上想吃了。”
“随时给你敲。”
穆念慈点点头。
又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