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能让她知道杨康是她义父的亲儿子。”
他在心底暗下决断。
面上却半分算计都不露。
只摆出一副体贴又理解的模样。
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沉吟了片刻。
忽然眼睛一亮。
像是刚想起来什么似的。
劝慰道:
“念慈,你先放宽心。”
“依我看,老人家上了年纪,大多念旧。”
“受了委屈、心里烦乱时。”
“总喜欢回熟悉的地方待着。”
他往前倾了倾身。
语气更显恳切:
“你还记得吗?”
“你义父平日里最常提、最怀念的老家,是在何处?”
“说不定,他是一时寻不到方向。”
“回故地散心去了,也未可知。”
赵志敬这话像一道光。
瞬间刺破了穆念慈心头的迷雾。
照亮了她的思绪。
她猛地抬起头。
一双原本蒙着水汽的眼眸骤然亮了起来。
像浸了星光。
激动地伸手抓住赵志敬的衣袖。
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惊喜:
“是了!赵大哥你说得对!我怎么没想到!”
“义父平日最念叨的,就是在临安府牛家村的日子!”
“他总说牛家村的荷塘最美。”
“夏天能摘莲蓬,秋天能挖莲藕。”
“那是他和郭伯伯从小长大的地方。”
“藏了他好多回忆!”
她越说越急。
眼底的光芒越来越盛。
“他……他说不定真的回牛家村了!”
“想回去看看老房子,等一等郭伯伯!”
赵志敬见穆念慈眼底亮得像燃了星火。
指尖还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袖。
那副又惊又喜的模样。
让他心中暗自得意。
鱼儿,果然上钩了。
可脸上半点没露。
依旧是温润如玉的笑意。
顺势反手握住她的手。
掌心的暖意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去。
像一缕暖光渗进心底。
他柔声道:
“既然有了线索,就好办了。”
“念慈,我陪你一起去牛家村找义父,好不好?”
穆念慈猛地抬头。
一双浸了光的眼眸直直望着他。
里面满是不敢置信的惊喜。
连眼尾都微微泛红:
“赵……赵大哥,你真的愿意陪我去吗?”
“这一路要翻山越岭。”
“还要担心遇到坏人,多担风险……”
她说着,声音轻轻发颤。
她早就想去找义父。
可一想到孤身赶路的艰难。
便忍不住犯怵。
如今赵志敬肯为她这般费心。
一股暖流瞬间从心口涌遍全身。
连鼻尖都酸了。
眼底悄悄蒙上一层水汽。
衬得那张本就清丽的脸。
愈发楚楚动人。
晨光落在她脸上。
能看见细瓷般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粉。
睫毛上沾着的细碎水光。
像撒了把星星。
连带着说话时微微抿起的唇瓣。
都透着惹人怜爱的软。
赵志敬看得心头微动。
笑容又深了些。
目光灼灼地锁着她。
语气又坚定又掺了几分戏谑。
像在逗弄心上人:
“那是自然。”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奔波受苦?”
“等咱们找到了义父。”
“我还要当面求他。”
“把我的好念慈,许配给我呢。”
说罢,刻意加重了“我的念慈”四个字。
尾音轻轻勾着。
带着几分不容错辨的占有欲。
这般直白炽热的话。
像颗小石子投进穆念慈的心湖。
瞬间激起千层浪。
她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
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
连耳垂都烫得发亮。
心跳得像要撞破胸膛。
咚咚响得自己都能听见。
她连忙低下头。
长长的睫毛垂下来。
遮住眼底的慌乱与欢喜。
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布料被她拧出几道褶皱。
声音细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