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平日里那个冷酷算计的全真叛徒判若两人。
目光落在穆念慈脸上时，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穆念慈怔怔地看着他。
目光从他专注的眉眼，缓缓落回自己唇边的汤匙上。
温热的粥香漫进鼻尖。
更让她看清了眼前人的体贴。
而这份体贴，落在她此刻脆弱的处境里。
竟比粥香更暖。
她的唇瓣是未施脂粉的淡粉色。
此刻因虚弱微微抿着。
闻言顺从地张开，小口含住汤匙，慢腾腾地吞咽着。
粥米的暖意滑过喉咙，落进空荡荡的胃里。
一股暖流瞬间蔓延开来。
连带着心底因受惊吓而结下的寒冰，都渐渐消融。
穆念慈抬眼时，眼尾还沾着点细碎的水汽。
衬得那双眼杏眼愈发灵动。
想到赵志敬方才如同天神下凡般将自己从魔爪中救出。
此刻又这般温柔相待。
心中的感动再也藏不住。
眼圈不由得微微泛红。
声音轻软得像羽毛，低声嗫嚅道：
“赵大哥……谢谢你……”
赵志敬温柔地看着她。
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与柔美的侧脸线条上。
没有多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吃粥。
穆念慈便小口小口地吃着。
银汤匙一次次递到唇边。
她也一次次顺从地张口。
温热的莲子粥顺着喉咙往下滑。
暖意渐渐流遍全身。
连带着原本涣散的精神，也稍稍恢复了些。
她抬起头，眼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像沾了晨露的桃花瓣。
轻轻垂落时，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
犹带泪痕的眼眸望向赵志敬。
里面盛着满满的感激，还有几分未散的后怕。
声音虽仍带着虚弱的轻颤，却字字清晰：
“赵大哥……今日若不是你及时赶到，我……我真不知会如何……”
说话时，她的眉梢轻轻蹙着。
那份脆弱与依赖，落在她绝色的容颜上。
更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赵志敬将空碗放下，坐在床边。
温和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
“过去了，念慈姑娘，都过去了。”
“有我在，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只是，念慈你怎会独自一人落到那丐帮分舵手中？你义父呢？”
提及义父，穆念慈眼圈又是一红。
积蓄已久的委屈和担忧终于找到了倾诉的出口。
烛光摇曳，映照着穆念慈苍白却渐复血色的脸庞。
她小口咽下赵志敬喂的粥，暖意融融。
心神稍定后，积压许久的委屈与彷徨终于找到了倾诉的出口。
“赵大哥……”她抬起盈盈泪眼，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我与义父……失散了。”
赵志敬将粥碗轻轻放在一旁，神色温和，鼓励她说下去。
穆念慈深吸一口气，断断续续地诉说：
“那次……在金国中都比武招亲之后不久，我和义父遇到了江南七怪，还有郭……郭大哥……”
穆念慈顿了顿，她非常不愿意，在自己的赵大哥面前提起郭靖这个与自己已经订婚的男子，于是快速略过。
“原本我们一起决定要来襄阳，但是义父他……他似乎发现了什么紧要的事情。”
“整个人都变得心神不宁。”
“有一天，义父突然告诉我，他必须去金国中都做一件事，一件很危险的事……”
“然后，然后就给了我一些银两。”
“让我跟着江南七怪他们，照顾好自己，便……便与我分开了，自此不知所踪……”
说到此处，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穆念慈抽泣着，如同被遗弃的孩子：
“赵大哥，义父他……他是不是不要念慈了？”
赵志敬心中雪亮。
立刻猜到这杨铁心多半是发现了妻子包惜弱竟成了金国赵王妃。
身在完颜洪烈的王府之中。
情急之下，定然是打算孤身前往王府寻妻。
赵志敬觉得，以杨铁心那点微末武功。
潜入守备森严的金国王府，无异于以卵击石。
恐怕此刻早已凶多吉少。
不过，这些残酷的猜测。
赵志敬自然不会对眼前这伤心欲绝的少女吐露半分。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穆念慈因哭泣而微微颤抖的肩膀。
语气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