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赵志敬之前为帮她制作月事布时(在敬哥哥嘴里叫卫生巾),那时两人在一个屋里面,敬哥哥从未有过半分逾矩。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那些人嘴里的龌龊之徒!
“一群无知蠢货,也配议论他?”
李莫愁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眼底的寒霜化作了利刃般的怒意。
她更记得,赵志敬修炼《先天功》时需戒心猿意马。
多少次她因练功遇挫心绪不宁,他都只是远远站着指点,连她的衣袖都未曾碰过。
他看向她时,眼神里只有尊重与关切,从未有过半分亵渎。
那些人仅凭流言便肆意诋毁,简直可恨!
黄蓉一把抓起身旁的长剑。
李莫愁也悄悄扣住了袖中的冰魄银针。
两女几乎是同时抬脚,就要冲出去将那些信口雌黄的家伙教训一顿。
让他们知道赵志敬究竟是怎样的人。
可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端坐的黄药师抬了眼。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只一瞬,便如无形的枷锁,将两女的脚步牢牢钉在了原地。
黄药师此刻心情复杂。
一方面,他听闻欧阳锋竟用出如此霸道的“万蛇阵”,心中先是暗喜。
觉得赵志敬那小子此番定然在劫难逃,再也无法来“祸害”自己的女儿了。
但另一方面,作为武学大宗师,他对欧阳锋这手闻所未闻的驱蛇之术也产生了深深的忌惮。
“这老毒物,何时练成了这般诡异手段?”
“此术用于群战或特定地形,威力无穷。”
“下次华山论剑,需得小心提防,莫要着了他的道,损了我东邪颜面。”
他抬眼看向黄蓉。
女儿脸上泪痕未干,眼底却燃着倔强的怒火。
那副为了外人不惜与自己决裂的模样,让他心头窜起几分愠怒。
再瞥向李莫愁。
这古墓派的女娃素来清冷孤傲,此刻却也失了往日的镇定。
紧抿的唇、泛红的眼尾,无一不泄露着对赵志敬的牵挂。
黄药师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复杂。
恼怒这小子的“好手段”,竟能让两个姑娘如此死心塌地。
不解自己的女儿为何偏偏看上他。
但隐隐又有一丝极淡的佩服,能让蓉儿和李莫愁这般记挂,这小子或许真有几分过人之处?
“爹!你放开我!我要去找敬哥哥!他现在一定需要我!”
黄蓉见父亲阻拦,更是心急如焚,竟口不择言地赌咒发誓。
“你要是再不让我去,我就……我就永远不认你这个爹了!”
黄药师闻言,脸色一沉,心中愠怒。
但看着女儿梨花带雨的模样,又硬生生压下火气。
他冷哼一声,开口道。
“好!既然你如此信他,我便与你打个赌!”
“若那赵志敬真有通天之能,能从欧阳锋的万蛇阵中活着出来,并且有胆量踏上我桃花岛,我便应了你,将你许配给他,绝不反悔!”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
但心中却笃定赵志敬绝无生还可能。
不过是给女儿一个虚无缥缈的念想,暂且安抚住她罢了。
黄蓉听到父亲松口,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的光芒。
还想再闹,最好是求得爹爹去救敬哥哥。
但黄药师已不愿再多纠缠。
他出手快如闪电。
指尖精准点中黄蓉与李莫愁的哑穴与麻穴。
两女身子一软,瞬间失了力气,踉跄着跌回椅上。
她们想开口呼喊,想挣扎起身,却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
四肢像灌了铅般沉重。
唯有一双眼睛,盛满了哀求和绝望,死死望着黄药师。
仿佛在质问他为何如此狠心。
黄药师面无表情,一手一个将两人提起。
黄蓉娇小的身躯在他臂弯里轻得像片羽毛。
李莫愁虽稍显僵硬,却也无力反抗。
两人只能像被拎着的小猫,任由他带离雅间。
穿过喧闹的大厅时,食客们的议论声仍不绝于耳。
那些污蔑赵志敬的话语,像针一样扎在两女心上。
可她们连辩驳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眼泪无声滑落。
码头边,一艘快船早已备好,风帆鼓胀着等待出发。
黄药师踏上甲板,将两人安置在舱边的长椅上。
随后吩咐船夫:“开船,去桃花岛。”
船桨搅动海水,快船破开碧波,朝着茫茫东海深处驶去。
海风猎猎,卷起黄蓉鹅黄的裙角与李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