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鬓边的珠花擦着赵志敬的拳风掠过,带起的发丝扫得他手背微痒。
不等赵志敬转身,黄蓉已拧身折回,看似要掠向右侧窗下,中途却突然矮身,如游鱼般从赵志敬腋下钻过,裙摆扫过他膝弯时,又猛地旋身,竟已立在他身后半步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黄蓉这般忽左忽右、瞻之在前忽焉在后的步法,直教赵志敬的目光都有些跟不上。
黄蓉双掌翻动间,竟瞧不出哪一式是实、哪一式是虚。
她左掌轻飘飘探向赵志敬面门,掌风带着几分香软,仿佛只是拂去他鬓边的灰尘,赵志敬下意识偏头避让,那掌却在中途陡然变向,化作一道弧线掠向他胸口;
与此同时,黄蓉右掌已如花瓣坠水般斜斜切来,掌影与左掌的残影在日光下交叠,竟在赵志敬眼前织出一片晃眼的光影。
赵志敬凝目去辨,只觉无数掌影如缤纷落英般从四面八方涌来,有的掌风刚至半途便轻轻巧巧收回,有的却带着暗劲直逼要害——
这般虚虚实实的变幻,让他想格挡都不知该迎向哪一处,只觉得眼前满是翻飞的掌影,美得让人恍惚,却又藏着步步紧逼的杀机。
每一掌看似轻飘飘,实则蕴含着精纯的内力:
黄蓉掌尖离赵志敬肩头还有半尺时,看似已力尽,掌风却突然一凝,“嗤”的一声轻响划破空气,竟带着几分金铁相击的锐鸣。
赵志敬肩头的道袍被这股暗藏的劲风扫过,竟微微向内凹陷,布料下的肌肉都泛起一阵发麻的酸胀感。
方才赵志敬见掌风轻柔,想以“十字手”硬接,指尖刚要触到她掌心,那掌却突然一沉,内里的力道如春水破冰般涌来,逼得他不得不撤手回防。
掌缘相触的刹那,赵志敬只觉一股绵密却坚韧的内力顺着手臂蔓延上来,震得他腕骨微麻——
这哪是什么轻飘飘的掌法,分明是棉里裹铁、柔中藏刚的巧劲。
黄蓉的掌缘不知何时已绷得如剑刃般平直,指尖更是带着几分锐利的寒芒。
方才掠过赵志敬肋下时,掌缘几乎是贴着他的衣襟擦过,虽未真个触及,赵志敬却觉肋下一阵刺痛,低头看去,粗布道袍的衣料竟被那无形的“剑锋”割开一道细如牛毛的口子。
黄蓉指尖点向赵志敬曲池穴时,动作快如流星,明明隔着寸许距离,赵志敬已觉穴位处一阵发麻,仿佛真有一柄无形的剑要刺进来;
旋身时掌锋“削”向他手腕,带起的劲风竟在他腕间留下一道淡红的印痕,那精准的角度,与用剑削砍别无二致。
这般将掌法化作“剑法”的意境,招招不离周身要害,偏又做得潇洒飘逸,当真是把“神剑”二字的精髓刻进了招式里。
这突如其来的精妙掌法,果然打了赵志敬一个措手不及!
他原本以太祖长拳的沉稳应对,拳风刚猛如磐石,原以为能以力破巧。
可黄蓉的掌法偏不与他硬碰,他一拳捣出,拳风未至,黄蓉已借着这拳风的空隙绕到侧面;
他沉肩欲封下路,黄蓉的掌影已从上方罩来;
他想以“翻拦捶”锁住她双臂,她却像泥鳅般从他臂弯滑出,掌尖反倒点向他胸前气海穴。
太祖长拳的沉稳在如此灵动诡谲的掌法面前,当真显得笨拙起来。
赵志敬只觉自己的拳路处处被拆解,那套练了十数年、本该圆转如意的拳法,此刻竟像被无形的网缠住,每一招都打在空处,偏又得时刻提防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掌影。
赵志敬只觉得眼前掌影翻飞,虚实难辨,凌厉的掌风扑面时带着花香般的错觉,可那藏在柔媚下的锐劲却逼得他皮肤发紧。
赵志敬连连后退,后腰撞到了墙角的条凳,“哐当”一声带倒了凳脚,凳上的空碗摔在地上裂成几片,他却顾不上去看——
黄蓉的掌影已如潮水般涌来,左掌虚晃他面门,右掌实打实地切向他小腹。
赵志敬仓促间拧身,右掌堪堪架住黄蓉的手腕,左拳想反击,黄蓉却借着他架住的力道,足尖在他小腿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柳絮般飘后半步,双掌再次翻飞,掌影又已罩向他双肩。
一时间,赵志敬只能凭着多年在全真教打下的扎实根基,双臂交叉格挡,脚步踉跄着后退,额角已渗出细汗。
他明明能感觉到黄蓉的内力未必比自己深厚,可那掌法的灵动与精准,却让他处处受制,只能勉强招架,连喘口气的空隙都少得可怜。
……
……
……
洪七公在一旁看得眼睛一亮,暗暗点头:“这掌法……啧啧,有点意思!
不过……怎么有点像黄老邪那个老小子的路数!
……”
赵志敬虽惊不乱。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