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强调了水温和毛巾的质地。
……
很快,热水和毛巾送到。
赵志敬将水盆端到屏风后,再次背过身:
“水放这里了,你自己清理一下。毛巾是新的,干净的。”
他始终保持着距离,避免任何可能让她不适的视线接触。
赵志敬知道,仅仅换衣服是不够的。
他走到自己的行李前,翻找了一下,找出一件自己备用的、崭新柔软的白色细棉布中衣(这是他能找到最干净柔软吸水的布料了)。
他走到屏风边,依旧背对着里面,将叠好的棉布中衣放在屏风边缘的矮几上,声音平静无波:
“黄兄弟,这个……你或许用得上。
把它……折叠成长条状,垫在……嗯,贴身衣物里面。
可以多叠几层,需要经常更换。”
赵志敬尽量用最中性、最不让她难堪的方式说明了卫生带的替代做法。
这需要极大的克制力和细心,既要解决问题,又要最大限度地保护少女的自尊心。
……
……
等黄蓉在屏风后悉悉索索地处理完毕,重新裹着被子坐回床上。
黄蓉的小脸依旧苍白,但眼神中的恐惧已被巨大的羞窘和一丝依赖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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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志敬才转过身。
他看到黄蓉捂着肚子,眉头紧蹙,知道腹痛仍在。
他走到桌边,拿起茶壶看了看,里面的水不够热了。
“稍等。”
赵志敬再次出门,这次是去了客栈的后厨(给了守夜厨娘一块银子)。
片刻后,赵志敬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糖水回来了。
碗里飘着几片切得薄薄的姜片,浓烈的姜味混合着红糖的甜香弥漫开来。
赵志敬将姜糖水放在床边的矮几上,温声道:
“把这个趁热喝了。
生姜驱寒暖宫,红糖补血,能缓解腹痛。
小心烫。”
他依旧没有靠得太近。
看着黄蓉小口小口地喝着滚烫的姜糖水,苍白的脸上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紧蹙的眉头也稍稍舒展,赵志敬才继续解释:
“这几天,你会感觉乏力、腹痛,情绪可能也不太好,都是正常的。
要避冷水,注意保暖,尤其是腹部和脚。
需要多喝温水或热汤。”
赵志敬的语气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大夫,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笃定。
他又从自己的包裹里找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里面是他自己配制的、以备不时之需的温和滋补药丸,材料珍贵。
赵志敬倒出两颗:
“如果腹痛实在难忍,可以含服这个,有温和止痛、调经理气之效。
但最好还是靠热敷和休息。”
他将药丸放在黄蓉手边。
整个过程中,赵志敬没有一句多余的话,没有一丝不耐烦,更没有半分轻佻或窥探之意。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高效、充满目的性,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尊重和距离感。
赵志敬始终保持着安全的物理距离,眼神避开了所有可能让黄蓉感到羞耻的部位。
他的指令清晰、简洁,切中要害,解决了黄蓉最迫切、最尴尬的实际困难(清洁、更换、卫生用品替代)。
他的解释专业而冷静,用她黄蓉能理解的方式驱散了死亡的恐惧,将“月事”解释为一种自然的生理现象。
他提供的姜糖水、药丸、保暖建议,都体现了他对女性身体的了解和细致的关怀。
最重要的是,赵志敬全程的态度——平静、尊重、不带任何评判和异样眼光,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这种在极端窘境下展现出的可靠、专业、尊重和不动声色的温柔,如同涓涓细流,彻底冲垮了黄蓉心中最后一道名为“花心大萝卜”的堤坝。
最初的巨大恐惧和羞耻感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和……
依赖感。
黄蓉捧着那碗温热的姜糖水,小口啜饮着。
辛辣微甜的液体流入胃中,带来融融暖意,似乎连腹部的绞痛也缓解了不少。
黄蓉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偷偷看向坐在不远处椅子上闭目养神的赵志敬。
昏黄的灯光下,他的侧脸线条显得有些疲惫,但神情依旧沉静。
他不再是那个挥金如土、高谈阔论的“赵公子”。
也不是那个冷漠疏离、武功高强的“叛徒”,更不是她臆想中“见异思迁”的登徒子。
此刻的赵志敬,像一个沉默而强大的守护者。
在她最无助、最恐慌、最羞于启齿的时刻,用最稳妥、最不让她难堪的方式,稳稳地接住了她。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