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赵志敬,看他这招惹姑娘的本事,肯定不是什么老实人!
离家出走的少女,独自坐在喧嚣的酒楼角落,面前是琳琅满目的佳肴,心中却充满了对童年记忆中那位孤独师姐的担忧。
黄蓉看着窗外江南迷蒙的烟雨,小脸上写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成熟和忧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道:
“梅师姐……你在哪儿啊?
可要擦亮眼睛,别被那个叫赵志敬的坏蛋骗了……”
黄蓉无意识地用筷子戳着盘子里那只松鼠鳜鱼的鱼头,仿佛那就是赵志敬的脑袋。
她心中已然将这个搅动风云的“魔头”打上了“欺骗师姐感情的花心坏蛋”的标签。
至于赵志敬刺杀蒙古大汗的事情、还有全真叛徒之类的身份……
在黄蓉眼中,远不如梅师姐可能被骗这件事重要。
酒楼里关于赵志敬“勾结妖邪”、“心术不正”、“擅长招惹女子”的议论,像一根根细小的刺,扎在她心头。
黄蓉越想越觉得,自己童年记忆里那个虽然孤僻但对她相当温柔的的师姐梅超风,如今和这样一个声名狼藉、行事诡谲、似乎还很会哄骗漂亮姑娘的人搅在一起,处境实在堪忧。
梅超风在黄蓉心中,叛出桃花岛并不讨厌。
毕竟黄蓉自己也受不住自己的父亲黄药师管束逃了出来了。
黄蓉觉得,梅超风练功走火,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内心必定充满痛苦和孤独。
赵志敬的出现,很可能利用了她的这份脆弱,用“同病相怜”的幌子接近她、利用她,甚至……欺骗她的感情!
黄蓉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师姐梅超风就像一只迷失在黑暗森林里的、容易受伤的小兽,而赵志敬就是那心怀叵测的猎人。
“不行!”
黄蓉猛地放下筷子,心中一个念头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强烈,
“我不能就这么干坐着!
我得去找梅师姐!
我得亲眼看看那个赵志敬到底是什么人!
如果……如果他是真心对梅师姐好也就罢了,若他敢欺骗、利用梅师姐,哼!我黄蓉第一个饶不了他!”
黄蓉眼中闪过一丝与她娇俏外表不符的凌厉光芒,那是继承了东邪黄药师的护短与霸道。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藤蔓般迅速缠绕占据了她的整个心神。
当然,除了对梅超风深切的担忧,另一个隐秘而强烈的念头,也在此刻悄然冒了出来,并且迅速与“寻找梅师姐”的正当理由交织在一起。
从小到大,黄蓉生活在与世隔绝、四季如春的桃花岛。
她的世界是碧海、蓝天、桃花、奇石,是父亲深奥的学问和神奇的武功,是哑仆们的沉默劳作。
她看过大海的壮阔,听过潮汐的轰鸣。
却从未见过传说中那“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辽阔草原!
塞外的风光,大漠的孤烟,长河的落日……
这些黄蓉只在书中读到。
大草原这个听父亲偶尔提及的景象,如同最诱人的画卷,一直在她心底深处勾勒着模糊而神秘的轮廓。
“草原……”
黄蓉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了,眼神中流露出向往,
“听说那里的天特别高,特别蓝,云朵像一样又大又白……
一眼望不到边的绿草,风吹过像海浪一样起伏……
有成群结队的骏马在奔跑,有洁白的羊群像珍珠一样散落……
夜晚的星星又大又亮,仿佛伸手就能摘到……”
黄蓉想象着大草原与海岛截然不同的壮丽与自由,一颗心不由得怦怦跳动起来。
自己离家出走,不就是为了看遍这广阔天地吗?
如今机会就在眼前!
我去草原,既能寻找、保护可能被欺骗的梅师姐,又能亲眼见识那梦寐以求的塞外风光,一举两得,岂不妙哉?
这个想法让黄蓉瞬间兴奋起来,暂时冲淡了囊中羞涩的烦恼和对未知危险的些许顾虑。
她骨子里流淌着黄药师追求新奇、不拘一格的血液,冒险的因子在体内蠢蠢欲动。
黄蓉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空瘪的钱袋,小脸又垮了下来:
“可是…去草原好远啊……盘缠快用完了……”
从江南到漠北,千里迢迢,她一个孤身女子(虽然扮作男装),没有足够的银子,路上吃什么?
住哪里?雇车马的钱从哪里来?
“体验丐帮生活?”
这个念头再次冒了出来,似乎成了解决盘缠问题的唯一出路。
黄蓉看着窗外街道上偶尔走过的、拿着破碗、衣衫褴褛却似乎悠然自得的乞丐,咬了咬牙,
“哼,不就是讨饭吗?
凭我黄蓉的聪明才智,难道还能饿死不成?
说不定我还能混进丐帮,学几手打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