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吴劲草一把将冲到近前的张无忌推向盾阵后方早已打开的一道缝隙,自己则横刀挡在缺口处,如同一块磐石。“教主在上!带张教主上去!快!”
张无忌抱着周芷若,一头撞进盾阵的保护圈内。他最后回头一瞥,只见吴劲草那精悍的身影已被汹涌扑上的怪物和翻滚的黑气瞬间淹没,只有他声嘶力竭的吼声在刀剑的碰撞与怪物的嘶嚎中短暂地响起:“犯我明教…虽远…必诛!”随即戛然而止。
“吴副使!”张无忌心头剧震,一股悲愤冲上喉头。但他甚至来不及悲痛,就被盾阵内仅存的几名锐金旗弟子连推带拽地护着,沿着一条被鲜血浸透的石阶小道,向着光明顶总坛的方向亡命攀登。身后,盾阵在怪物疯狂的冲击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变形呻吟,最终轰然破碎,最后的抵抗被淹没在黑色的潮水中。
通往总坛的石阶崎岖陡峭,如同登天之路。两侧高耸的崖壁上,不断有明教弟子依托地利向下抛落滚石檑木,射出劲弩箭矢,试图迟缓下方怪物的追击。尸体堆积在狭窄的阶梯上,踩上去滑腻而粘稠。空气腥臭得令人窒息,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污血。
周芷若在张无忌怀中发出一声微弱到极致的呻吟,如同濒死小兽的呜咽。张无忌低头,惊骇地发现她苍白如纸的脸颊上,几缕极其细微、如同蛛网般的黑气正在皮肤下若隐若现地游动!那幽冥寒气,竟已开始侵蚀她的体表!
“芷若!”张无忌肝胆俱裂,一股冰冷的恐惧攫住了他。他猛地加快脚步,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向上攀爬。身后的惨叫声和怪物的嘶吼声越来越近,他甚至能闻到身后追击者口中喷出的浓重腥臭。
终于,经历了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的攀登,他冲上了光明顶总坛开阔的广场!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的心再次沉入谷底。
广场上,战斗同样惨烈到了极点!
原本宏伟的明教总坛大殿,此刻多处坍塌,火焰在断壁残垣间肆虐。广场中央,一场殊死的混战正在上演。五散人中的说不得和尚浑身浴血,袈裟破烂,正挥舞着一根沉重的禅杖,与一头形如巨蜥、尾巴却长满骨刺的怪物缠斗,每一次杖击都发出沉闷的金铁交鸣声。冷谦身法飘忽如鬼魅,手中判官笔疾点,专攻人形怪物的关节窍穴,但围攻他的怪物太多,险象环生。周颠破口大骂,招式大开大合,拳掌带风,硬撼着几头蛮力惊人的巨怪,身上已有多处深可见骨的伤口。
韦一笑的身影如同一道青烟,在战场边缘极速穿梭,试图用寒冰绵掌冻结那些被黑气侵蚀的弟子,延缓他们的行动。但他每一次靠近,那无形的黑气就如同跗骨之蛆般缠绕上来,逼得他不得不迅速远避,显然消耗极大。
杨逍的身影最为显眼。他身处混战中心,一袭白衣早已被血污浸透染红,却依旧飘逸出尘。他双手翻飞,精妙绝伦的乾坤大挪移心法运转到极致,身周丈许之地仿佛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力场漩涡。无论是怪物的扑击、兵刃的挥砍,甚至是弥漫过来的黑色雾气,一旦靠近这个区域,轨迹都会发生诡异的偏折,或是撞在一起自相残杀,或是被引偏打向别处,或是被暂时扭曲排开。
然而,他一人之力终究有限。以杨逍为中心形成的“挪移力场”如同怒海中的孤礁,虽然暂时未被攻破,但每一次偏转攻击,都让杨逍的脸色苍白一分。他脚下的青石板寸寸龟裂,显然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无数攻击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如同永不停歇的潮水,不断冲击着这最后的屏障。力场边缘的扭曲空气剧烈波动,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密布,随时可能崩溃!力场之外,明教教众伤亡惨重,残肢断臂随处可见,血腥味浓重得化不开。
“杨左使!”张无忌抱着周芷若冲入广场,声音嘶哑地高喊。
他的声音在混乱的战场上显得如此微弱。
然而,一直凝神操控力场、脸色凝重如水的杨逍,在听到张无忌声音的瞬间,眼中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无忌!”杨逍一声清叱,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和疲惫,“去后山!光明洞!阳教主在等你!” 他说话的同时,双手猛地向两侧一展,乾坤大挪移的力场骤然扩张,硬生生地将身前几头扑击的巨兽和侧面射来的几支劲弩强行带偏了方向,为张无忌在混乱的战场中央,短暂地撕开了一条直通总坛大殿后方的狭窄通道!
通道两侧的怪物和陷入疯狂的教众被这突如其来的力场搅动,动作顿时一滞。但通道极其狭窄,只够一人勉强通过,而且正在急速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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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冷谦的声音嘶哑响起,他拼着硬挨了一头怪物利爪在肩头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判官笔如毒龙出洞,点翻了一个试图扑向通道口的教众。说不得和尚也怒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