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杀人”四字在张无忌心头盘旋,可脚下的黑袍教徒已如潮水般涌来。他们的眼睛泛着死灰,嘴角淌着涎水,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嗬嗬声,显然已被祭坛溢出的幽冥之力彻底同化。这些人曾是江湖好手,此刻却成了行尸走肉,若留情,便是对自己和同伴的残忍。
张无忌眉头紧锁,右手五指虚握,九阳神功的阳刚之气在掌心凝成淡金色气旋。他不再出杀招,左掌探出,乾坤大挪移第七重功力流转——并非硬接,而是以“卸”字诀引动来者内力。当先一名教徒挥刀劈来,刀锋带着黑气,张无忌左掌轻轻搭上刀背,指尖顺势一旋,那钢刀便如活物般倒转,“哐当”一声劈在旁边教徒的肩头。
“速退!”他沉喝一声,声音裹着九阳真气,震得前排教徒耳膜出血,动作迟滞刹那。就趁这间隙,他足尖一点地面,身形拔起丈许,如鹰隼般掠过人群头顶。
可黑袍教徒如同跗骨之蛆,数十人同时跃起,手中弯刀、短匕、铁链织成一张黑网,当头罩下。张无忌在空中拧身,右掌向下虚按,金色气旋猛然炸开!
“九阳·震岳!”
无形气浪以他为中心扩散,如同金色的涟漪,所过之处,黑袍教徒纷纷惨叫着被震飞,骨骼碎裂声混着黑气消散的嗤响,在山谷中回荡。这一掌未取性命,却让三十余名教徒筋骨尽断,再无战力。
“无忌小心!”莫声谷的声音从左侧传来。
张无忌眼角余光瞥见,祭坛周围的地面裂缝中,竟有黑色的触手状雾气钻出,如同毒蛇般缠向他的脚踝。他足尖在气浪余波上一点,身形再次拔高,同时左手甩出两枚石子——并非伤人,而是精准地砸在两名试图偷袭周芷若的教徒后脑。
周芷若正率领峨眉弟子结成“九宫八卦阵”,抵挡从裂缝中爬出的“幽冥死士”。这些死士皮肤青黑,心口插着黑色骨钉,刀砍不进,剑刺不伤,唯有峨眉刺划破他们心口骨钉时,才会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此刻被张无忌解围,她银牙紧咬,峨眉刺反手一划,挑飞一名死士的骨钉,高声道:“这些死士靠骨钉控魂!毁骨钉即可!”
“收到!”莫声谷应声,武当剑法展开,剑尖颤动如梨花,精准挑飞三名死士的骨钉。失去骨钉的死士瞬间瘫软,化为一滩黑水。
可裂缝中爬出的死士越来越多,山谷上空的乌云已压得极低,紫色雷电中竟夹杂着血色的电光,每道血雷劈下,祭坛上的符文便亮得更甚,麒麟血玉的黑色光芒几乎要滴出血来。
张无忌离高台只剩三丈,血府主人依旧背对着他,黑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手中法印越结越快,黑色光柱与血玉之间的联系已如实质,形成一道扭动的黑红锁链。
“拦住他!祭坛核心不能被触碰!”血府主人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他竟分出一缕心神,操控祭坛边缘的八根黑色石柱——柱身上雕刻的骷髅头突然睁眼,射出八道黑色激光,在高台前交织成一张网状光墙!
张无忌瞳孔一缩。这光墙比幽冥三才阵的光罩更凝实,上面流动着细密的符文,隐隐有无数鬼影在其中哭嚎。他试过用“炎阳破”轰击,金色光球撞在光墙上,竟只激起一阵涟漪,连裂痕都未留下。
“这是‘九幽锁神网’,以万魂精血浇筑,非至阳至纯之力不能破。”一个虚弱的声音从右侧传来。
张无忌转头,只见厉千魂挣扎着从山壁下爬起,嘴角溢血,左臂不自然地扭曲——显然之前被“炎阳破”震伤了筋骨。他指着光墙,眼中没有恨意,只有恐惧:“血府主人……他早就不是人了……他把自己的魂魄献给了幽冥君主,这祭坛……既是召唤阵,也是他的……魂器……”
“魂器?”莫声谷护在厉千魂身前,警惕地看着四周,“什么意思?”
厉千魂咳着血,断断续续道:“他启动祭坛……不仅是为了复活君主……也是为了让君主的残魂……吞噬他的身体……他想成为……新的幽冥君主……”
这话让所有人背脊发凉。张无忌看着血府主人那始终背对着众人的身影,突然注意到,他黑袍下的脖颈处,有一道黑色的纹路正缓缓向上蔓延,如同活物般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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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聒噪!”血府主人似乎听到了厉千魂的话,头也不回地抬起右手。
一道黑气如箭般射向厉千魂!
“小心!”莫声谷反应极快,横剑格挡。黑气撞在剑脊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剑身竟瞬间蒙上一层黑雾,连精钢都被蚀出细密的孔洞!
“好霸道的毒!”莫声谷急忙震开黑雾,虎口却已被震得发麻。
就在这刹那的耽搁,血府主人终于完成了最后一个法印。他猛地转身,黑袍下的面容第一次暴露在众人眼前——那根本不是人脸!
本该是五官的位置,只有一片蠕动的黑色雾气,雾气中隐约有两点猩红的光,如同地狱的业火。他的身体也在变化,黑袍下的手臂化为枯骨,骨节上缠绕着黑色的筋络,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