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子一沉,眼底翻涌着寒潭般的冷意,周遭空气却似被冻住。
乔婉娩顺着李莲花的眼睛转身,小纸巾没来得及收敛的表情,撞入她的眼底。
他想杀谁?
“肖紫衿,你太让我失望了。”
说完,乔婉娩拂袖离开这个客栈。
她不会允许肖紫衿滥杀无辜,她要带着他离这里远远的。
“婉娩,你听我解释。”小纸巾见状连忙跟了出去。
李莲花站在大堂中间没有动,耳边小纸巾的声音越来越远。
掌柜的看到两人离开,这才小心翼翼的从柜台后走出来。
“客官,您这有什么吩咐吗?”
胖胖的脸上挂着一丝担忧,李莲花看在眼里,笑了笑。
“劳烦掌柜的给我开一间上房。”
他要守在这里,看看小纸巾会不会如此狠辣无耻。
这厢,小纸巾发挥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各种甜言蜜语赌咒发誓,将心中的女神哄好。
这才有时间琢磨怎么去灭口。
他却没看到乔婉娩眼底的决绝。
紫衿,不要让我失望。
乔婉娩或许在感情上处理的不太好,但心中的道义从未蒙尘。
夜深人静,客栈里面早已打烊熄灯。
小纸巾没有丝毫遮掩的潜入客栈中,或许在他预想中,客栈中将无人生还,死人是不会暴露他的。
他悄悄的撬开一扇门,借着月光看清屋内床的位置。
举剑猛然刺出,却被斜下里一把剑挡住。
李莲花手腕微微转动,剑光如龙,挑开小纸巾的剑,顺势刺进他的丹田。
“啊——”
惨叫声将掌柜的惊醒,他连滚带爬的点燃蜡烛,缩到墙边。
看着屋内的情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肖紫衿!”
掌柜的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只是吃了一个瓜,便引来杀身之祸。
“多谢李神医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小人愿献出所有家产报答神医。”
他不知道李神医怎么进入他的房间的,但是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李神医救了他一条小命。
掌柜的看着地上腰间满是鲜血的小纸巾,悄悄的问道:“李神医,我们要不要把他绑起来?”
听说江湖人会飞檐走壁,万一小纸巾跑了怎么办。
李莲花还剑入鞘,摇摇头:“我已经废了他的武功,无需如此麻烦。”
丹田破碎,小纸巾这辈子都不能练武了,除非有人将他的丹田修复好。
迄今为止,好像只有小混蛋能做到。
依着今日白天的情景,小混蛋不落井下石就够好的了,给小纸巾医治,李莲花心里摇了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掌柜的闻言,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废了就好。”
没了武功的江湖人,他才不怕呢。
胆气瞬间上升,他狠狠的鄙视了小纸巾一眼,问道:“我们怎么处理他,要不要报官?”
孙贼,等你进了监狱,老子让你好看。
真以为他是一个客栈小老板,就能随便打杀?
哼,他也是有后台的。
“你是李相夷,你竟然没死?!”
小纸巾从疼痛中稍微缓过来,看着那把熟悉的少师剑,瞬间破防。
李莲花就是李相夷,他白日竟然没认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李相夷,你不是死了吗?你为什么还活着。”
小纸巾又哭又笑,状若疯癫。
掌柜的嗖的扭头,震惊的看着李莲花:“李,李相夷!”
尖利的声音划破夜空。
天哪,莲花楼神医竟然就是李相夷!
吃瓜吃撑的掌柜站不住脚,扶着墙,哆哆嗦嗦的捂着胸口。
这时,客栈外传来一阵喧哗声,越来越近。
“啪!”客栈大门被踹开。
不一会儿,掌柜的房间便被包围起来。
“监察司在此,屋内宵小还不束手就擒!”
李莲花透过敞开的大门,看到站在一位锦衣官服身后的燕于归,扶额叹气。
“燕小鱼,你怎么来了?”
燕于归悄悄探头:“李莲花,你没事啊,太好了。”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监察司正使,杨昀春杨大人。”
李莲花脑子转的飞快,杨昀春怎么会在这里。
他面上不露分毫,惶恐激动的拱手:“在下莲花楼李莲花,见过杨大人。”
他一把拉过小混蛋,悄悄问道:“燕小鱼,这是怎么回事?”
燕于归翻了一个白眼:“你大晚上的不回家,我只能过来找你,谁知正好看到小纸巾半夜三更拿着剑偷偷进入客栈。”
李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