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苍那燃烧了一切的拼死一击,所带来的恐怖威压烟消云散。
他作为半步大乘强者,存在于这个世界数十万年的最后痕迹.
也化作了漫天光点,被风一吹,彻底归于虚无。
虚空中,那数十位幸存的李家长老,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呆呆地悬浮在原地。
他们的眼睛里再没有恐惧,也没有仇恨,只剩下空洞和茫然。
老祖……
那个活了十万年,被他们视为李家希望与倚仗的无敌老祖。
那个燃烧了道体、元婴、神魂,爆发出毁天灭地一击的李家神话。
就这么被那个年轻人,轻描淡写的一剑给斩了?
噗通。
一名李家长老,道心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双眼翻白,竟是直挺挺地从高空坠落下去,不知死活。
紧接着,像是引发了连锁反应。
一个又一个李家长老或失心疯般地痴笑,或涕泪横流地哀嚎,彻底失去了合道大能应有的半分体面。
他们的天,塌了。
李家,完了。
远处,南天仙城的所有观战者,此刻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无论是城主府上空,那位身份尊崇的半步大乘城主南宫博。
还是王家、张家等各大世家的家主与老祖。
亦或是通过各种水镜光幕,目睹了这惊天一战的无数修士。
所有人都张着嘴,喉咙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滚烫的烙铁。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震撼?
惊骇?
不,这些词语,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们此刻的心情。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对未知与伟力的惊惧。
一剑。
仅仅一剑。
就将一位燃烧了一切的半步大乘彻底抹杀。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就算李玄苍拼尽了所有,也连让对方认真起来的资格都没有。
南宫博只觉得浑身发冷,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扪心自问,自己若是对上李玄苍那最后同归于尽的玄黄一指,会是什么下场?
答案是,不死,也得道基崩毁,此生再无寸进。
可那个叫沈默的年轻人,却只是随手挥出了一剑。
就像掸去衣服上的灰尘一样随意。
“咕噜。”
南宫博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喉咙干涩得厉害。
他看向那个持剑而立的年轻身影,眼神中再无半分试探与审视,只剩下了浓烈到化不开的忌惮与敬畏。
虚空中。
沈元墨对于李玄苍的死,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波动。
仿佛他刚才斩杀的,真的只是一只稍微强壮些的蝼蚁。
他收回了大衍戮仙剑,任其静静悬浮在身侧。
然后,他那淡漠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向了地面上那片占地数千里,亭台楼阁连绵不绝的李家府邸。
下一刻。
一股无形无质,却又浩瀚如海的恐怖神识。
以他为中心,如水银泻地般瞬间覆盖了整个李家庄园。
神识过处,庄园内的一切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假山、流水、花园、密室……
以及,每一个体内拥有法力波动的生命体。
从刚刚引气入体,正在打坐的炼气小童。
到闭关苦修,试图冲击瓶颈的返虚长老。
数以十万计的李家修士,无论男女老幼,无论修为高低。
在这一瞬间,都被他那庞大的神识,精准地打上了一个无形的死亡烙印。
做完这一切,沈元墨的声音再次响起。
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清晰无比地传入了南天仙城每一个生灵的耳中。
“从今日起,南天城,再无李家。”
话音落。
他并指成剑,对着下方那片广阔的李家庄园,自天穹之上,轻轻一划。
一个无比随意的动作。
“嗡——!”
一道横贯天地的混沌剑气洪流,骤然成型。
那剑气洪流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混沌灰色,仿佛天河倒倾,又如神罚降世。
带着一股斩灭万物、终结一切的恐怖气息,向着下方的李家庄园,无情地洗刷而去。
刹那间,时空仿佛凝滞。
城中所有修士,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足以毁灭一切的剑气洪流,精准地落入李家庄园的范围之内。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毁灭性的冲击波。
剑气洪流所过之处,万籁俱寂。
那些被沈元墨神识锁定的李家修士,无论他们是躲在防御力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