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找我何事?”
沈元墨平淡的声音再次响起,没有任何威压,却比任何威压都更令人窒息。
山门之外,死一般的寂静。
之前还气焰滔天的紫阳老祖、天璇神朝的神秘存在。
此刻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们的神识在疯狂地尖叫、预警。
眼前的人,根本不是什么返虚修士。
那内敛到极致的气息之下,潜藏的是一片足以吞噬万物的混沌深渊。
仅仅是与之对视,他们便感觉自己的大道法则都在颤栗,仿佛随时都会被那片混沌同化、抹去。
他们引以为傲的合道境修为,在此人面前,竟显得如此可笑,如此脆弱。
悔意不可遏制地在众人心头蔓延。
他们就不该来!
就不该被太一剑宗那块肥肉蒙蔽了心智。
可来都来了,总不能一句话不说就灰溜溜地逃走。
那样一来,他们各自宗门的脸面,整个东域旧有势力的尊严,往哪里放。
沉默在令人发疯的压抑中持续了十几息。
终于,天璇神朝那驾由九条黑色蛟龙拉着的战车里,一名面容阴柔的老者硬着头皮走了出来。
他强行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沈元墨遥遥拱手。
“沈……沈道友,神威盖世,我等佩服之至。”
老者的声音干涩无比,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
“太一剑宗倒行逆施,荼毒东域百万年,今日覆灭,实乃东域之幸。沈道友此举,功德无量。”
他先是一通恭维,试图缓和这僵持不下的局面。
“我等今日联袂而来,并无恶意,只是这太一剑宗留下的疆域与资源,兹事体大,牵扯到东域未来百万年的格局。”
“我等觉得,此事应当从长计议,共同商讨一个万全之策,方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
山巅之上,沈元墨忽然动了。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了手,握住了那柄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中的、通体暗沉无光的长剑。
然后,对着下方轻轻挥了一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光,没有法则崩坏的轰鸣。
只有一道细微到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灰色丝线,从那朴实无华的剑尖之上,一闪而逝。
那道灰色丝线,仿佛不存在于这个时空。
它出现的一瞬间,就已经跨越了十万里的长空。
精准无比地,落在了紫阳圣地的凤凰神舟、天璇神朝的九龙战车、玉虚宫的白玉宫殿等不速之客的正前方,百丈之处。
嗤——
一声轻微得如同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
下一瞬,令所有合道大能亡魂皆冒的一幕发生了。
那道灰色丝线划过的虚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捏住,然后猛地向两边撕开。
一道深不见底,宽度不过三尺的漆黑裂缝,凭空出现。
裂缝之中,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任何物质,只有一片纯粹的、令人神魂悸动的虚无。
漆黑的天堑,无声无息地横亘在了所有人的面前,仿佛一道永恒的伤疤,将天地分割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一股足以湮灭神魂,磨灭万法的恐怖剑意,从那天堑之中弥漫开来。
“不好!”
“退!快退!”
距离天堑最近的紫阳老祖,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他想也不想,疯狂催动身下的凤凰神舟,在一阵凄厉的凤鸣声中,暴退万丈!
其余势力的合道大能们,反应也是一般无二。
一个个如同见了鬼一般,驾驭着各自的飞行法宝,狼狈不堪地向后逃窜,生怕被那黑色的剑意沾染上分毫。
他们有种强烈的直觉,只要被那剑意擦中一丝,他们的道体、元神都会被重创,甚至是身死道消!
仅仅一眨眼的功夫,原本还气势汹汹的联军,便退到了数万里之外。
一个个心有余悸地望着那道横亘天地的漆黑裂缝,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一剑!
仅仅是随意的一剑!
便划开了十万里的天地,造出了一道连合道境都不敢靠近的天堑。
这是何等的力量!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什么合道大圆满,什么半步大乘在这一剑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之前还想着瓜分利益的紫阳老祖,此刻只觉得手脚冰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商讨?瓜分?
拿什么去商讨,拿什么去瓜分。
拿自己的命吗!
在这样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的阴谋诡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