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信!打死他也不信!
有人能只看一眼,就找出太一覆天剑阵的破绽。
然而,沈元墨并没有给他太多自我安慰的时间。
他收回手指,目光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第二处。”
同样是一指点出。
同样是一道细如发丝的灰色剑气。
“咻!”
剑气划破长空,射向了剑阵天幕的正西方。
“快!拦住它!”
剑无涯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嘲笑了。
所有主持阵法的长老,都疯狂地催动法力。
调集那片区域的剑气,想要将那道灰色剑气在半路拦截、绞杀。
无穷无尽的金色剑气,化作一道道凌厉的剑网,层层叠叠地封锁了灰色剑气前进的路线。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道灰色剑气,仿佛没有实体一般,又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
它在空中划过一道匪夷所思的弧线,灵巧地绕过了所有的剑网。
然后,精准无比地再次印在了天幕之上。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
这一次,是正西方,两座相邻的剑峰,同时拦腰截断,轰然倒塌。
“噗!噗!”
又有两位长老狂喷鲜血,气息萎靡。
整个剑阵天幕,猛地晃动了一下,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如果说第一次是巧合,那第二次呢?
恐慌如瘟疫般在众人心头蔓延。
“怪物……他是怪物……”
一名年轻的弟子,承受不住这种极致的恐惧。
精神崩溃,丢下手中的法剑,转身就想逃跑。
“逃?谁敢逃!杀无赦!”
一名执事长老厉声喝道,一剑便将那名弟子斩杀。
但他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沈元墨没有理会下方的骚乱。
他的身影,开始缓缓地围绕着整个太一剑宗的山门,凌空漫步。
每走出百步,他便会抬起手指,轻轻一点。
“第三处。”
“轰隆!”
“第四处。”
“轰隆!”
“第五处。”
“轰!”
……
一声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如同催命的鼓点,在太一剑宗的四面八方,接连不断地响起。
一座又一座作为阵基的剑峰,被精准地摧毁。
一位又一位主持阵法的长老,口喷鲜血,倒地不起。
那片原本坚不可摧,光芒万丈的金色天幕。
此刻变得忽明忽暗,摇摇欲坠,上面出现了一个又一个触目惊心的缺口。
整个太一覆天剑阵,在沈元墨闲庭信步般的指点下,被一步步地瓦解,肢解。
而沈元墨,每摧毁一处,口中便会轻轻地报出一个数字。
那平淡的声音,通过法力,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第二十一处。”
“第二十二处。”
……
“啊啊啊!沈元墨!我杀了你!”
剑无涯彻底疯了,他眼睁睁地看着宗门的根基被一寸寸摧毁。
看着一位位长老重伤倒下,那种无能为力的绝望,让他几欲癫狂。
他放弃了维持整个大阵的防御,孤注一掷地,将所有还能调动的力量。
全部汇聚起来,化作一柄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恐怖的万丈金色巨剑。
“给我死!给我死啊!”
他操控着巨剑,不顾一切地,朝着沈元墨的身影,疯狂地斩去。
然而,沈元墨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身形一晃,便如同瞬移一般,出现在了千丈之外,轻而易举地躲开了这绝望的一击。
而他口中的倒数,还在继续。
“第三十六处。”
他抬起手指,点向了最后一个他推演出的,位于明面上的阵法缺陷。
“轰隆!”
随着最后一座关键的阵基山峰被毁。
整个太一覆天剑阵的能量循环,终于出现了致命的断层。
“嗡——!”
覆盖在天空之上的金色天幕,发出一声哀鸣,光芒瞬间黯淡到了极致,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噗——!”
剑无涯作为主阵之人,遭受的反噬最为严重。
他如遭重锤,猛地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
整个人从空中倒飞出去,狠狠地砸在了主峰的广场之上,气息瞬间萎靡到了谷底。
破了……
号称万法不侵,可诛合道大圆满的太一覆天剑阵,就这么破了?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