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大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剑无涯血红的目光,透着股困兽般的狠戾,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长老。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疯狂的猜忌和毫不掩饰的杀意。
“孙长老的洞府,禁制重重,除了在座的诸位,谁能无声无息地潜入?”
他的声音嘶哑而冰冷,字字如冰,压得众人屏气凝神。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孙长老会死?为什么宗门的救命丹药会不翼而飞?!”
没有人敢回答。
在剑玄机陨落的巨大阴影下,在宗门丹药被劫的恐慌中,每个人都成了惊弓之鸟。
他们看着彼此,看着宗主剑无涯,眼神中充满了怀疑和恐惧。
“宗主!”
明崇长老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现在不是追究谁是内鬼的时候!当务之急,是稳住宗门!”
“黑石矿脉失守,丹药被劫,弟子们人心惶惶,若是再不拿出对策,我太一剑宗危矣!”
“对策?”剑无涯发出一阵癫狂的干笑。
“什么对策?明崇长老,你倒是说说,我们现在还有什么对策?”
“你让我去跟黑水玄蛇拼命?还是让我去把丹药找回来?”
他猛地指向殿外,声音陡然拔高。
“那个沈元墨!那个怪物就在外面看着!”
“我们只要一动,他就会扑上来,把我们撕成碎片!你懂不懂!”
“宗主!”明崇长老身后的几位长老也站了出来。
他们都是宗门内资历极老,却因为并非剑无涯一系而被打压的元老派。
其中一位白发长老沉声道:“宗主,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不能乱!”
“封山固然能保一时平安,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我等恳请宗主,开启宗门宝库,取出战备资源,稳固弟子人心,同时彻查孙长老之死!”
“开启宝库?”
剑无涯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危险。
宗门宝库,一直由他这一脉的亲信掌控。
那是他权力的根基,是他培植亲信的资本。
现在,这些人居然想染指宝库?
“你们……想造反吗?”剑无涯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我等不敢!”明崇长老昂然道。
“我等只是为了宗门!宗主,如今宗门生死存亡。”
“您若还抱着私心,将宗门资源据为己有,置宗门万载基业于不顾,我等绝不答应!”
“绝不答应!”
他身后的十几位长老齐声怒喝,一股股返虚境的气息冲天而起,与剑无涯分庭抗礼。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剑无涯看着眼前这些乱臣贼子,气得浑身发抖。
他明白了,这些人是想趁着宗门大乱,逼宫夺权。
好!好得很!
外有沈元墨虎视眈眈,内有这些老家伙阴谋作乱。
“来人!”剑无涯疯狂地咆哮,“将明崇这些叛逆,给本座拿下!打入天牢!”
他身后的几位心腹长老闻言,立刻就要动手。
“谁敢!”明崇长老怒目圆睁,本命飞剑瞬间出鞘。
“剑无涯!你昏庸无能,倒行逆施,害死玄机老祖。”
“如今还想残害同门!我明崇今日,便要为宗门清理门户!”
“轰!”
两派人马,就在这宗主大殿之内,悍然交手。
剑气纵横,法力激荡。
象征着太一剑宗最高权力的宗主大殿,顷刻间变得一片狼藉。
虽然剑无涯一派人多势众,但明崇长老等人也是积怨已久,悍不畏死,一时间竟斗了个旗鼓相当。
整个太一剑宗,都因为主峰之上的这场内斗而剧烈震动。
无数弟子惊骇地望着山顶,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宗门都到了这种地步。
高高在上的长老们,不想着如何对抗外敌,反而自己先打了起来?
信仰,在这一刻开始崩塌。
……
万法仙门,沈元墨的静室内。
清虚子正眉飞色舞地汇报着最新的情况。
“沈长老,您真是神了!太一剑宗真的打起来了!”
“就在半个时辰前,明崇长老一派和剑无涯在宗主大殿大打出手。”
“虽然最后被剑无涯镇压,但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据说,明崇长老被废了修为,关进了死牢!”
“现在,太一剑宗内部,支持明崇长老的弟子和执事们。”
“已经开始消极怠工,甚至暗中破坏宗门阵法,整个宗门乱成了一锅粥!”
清虚子越说越兴奋。
沈元墨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