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句“神藏之钥,归此位道友所有”,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所有人的神魂深处轰然炸响。
交易,结束了?
就这么结束了!
太一剑宗那般惊天的手笔,十条极品灵脉,一件六阶道器,外加宗主的一个人情,竟然输了?
输给了一个自始至终,连价都未曾报过的年轻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在三者之间来回移动。
平静地将那枚古老兽皮图卷收入储物戒的沈元墨。
高居王座之上,气息深不可测的鬼市之主。
以及那位从始至终都胜券在握,此刻却像被所有人抛在脑后的太一剑宗宗主,剑无涯。
那块为最尊贵客人准备的巨大陨石上,剑无涯脸上的得意与傲然,早僵成了一副滑稽的模样。
此刻,这面具正在寸寸龟裂。
“嗡——!”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剑意,毫无征兆地从剑无涯体内冲天而起!
那不再是单纯的杀气,而是混合了羞愤、暴怒、以及被羞辱过后的疯狂!
整片幽冥殿的星空,都在这股剑意之下剧烈颤抖。
无数悬浮的陨石簌簌作响,仿佛随时都会被这股力量撕成齑粉!
“你!找!死!”
剑无涯猛然起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的味道。
他那双赤红的眼眸,如两柄绝世凶剑,死死锁定沈元墨,翻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返虚后期的威压,如决堤的火山熔岩,向着沈元墨所在的陨石,悍然席卷而去!
清虚子脸色剧变,几乎是本能地催动全身法力,想要在沈元墨身前布下防御。
然而,他终究是慢了一步。
或者说,有人比他更快。
“哼。”
一声冰冷淡漠的轻哼,从那至高的黑暗王座之上传来。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柄无形的巨锤,精准无比地砸在了剑无涯那爆发的剑意之上。
轰!
那足以让寻常返虚大能神魂俱灭的磅礴剑意。
在这声冷哼面前,竟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瞬间消融,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掀起。
一股更加浩瀚、更加古老,仿佛源自九幽黄泉尽头的恐怖威压,如天幕般降临,将剑无涯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幽冥殿内,禁止动手。”
鬼市之主那中性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丝毫情绪。
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剑无涯,你想挑战我的规矩?”
剑无涯的身体僵硬在原地,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王座上的阴影,胸膛剧烈起伏。
他想反抗,可在那股如同天道般不可违逆的威压下。
他引以为傲的剑道法则,连一丝一毫都无法调动。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无力。
那是蝼蚁仰望苍龙时的绝望。
良久。
剑无涯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那股几乎要焚毁理智的杀意强行压下。
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收敛了自身的气息。
但他没有坐下,而是死死地盯着沈元墨,那目光中的怨毒与杀机,比之前浓烈了十倍不止。
“很好!”
他一字一句,声音沙哑。
“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活着走出这天风城!”
赤裸裸的威胁!
当着整个东域所有顶尖势力的面,太一剑宗的宗主对万法仙门的客卿长老,下了必杀的通牒!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知道,一场足以震动整个东域的风暴,已然无可避免。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的威胁,沈元墨的反应,却让所有人再次跌破了眼镜。
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仿佛剑无涯这个人,这句威胁,都只是一团无意义的空气。
沈元墨只是把玩着手中那枚属于万法仙门的神藏之钥。
侧过头,对着身旁面色凝重、如临大敌的清虚子,平淡地开口。
“我们走吧。”
无视!
这种无视,比任何恶毒的咒骂,比任何嚣张的挑衅,都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剑无涯的脸上!
“你……!”
剑无涯胸口一闷,一口逆血险些喷出。
双拳死死攥住,指节发白,周身刚刚收敛的气息,再次有了失控的迹象。
清虚子心中又是狂喜,又是担忧。
喜的是神藏之钥就这么不可思议地到手了!
忧的是剑无涯这个疯子,是真的会不惜一切代价下杀手的!
他不敢怠慢,立刻躬身应道:“是!沈长老!”
他全身法力暗自运转到了极致,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