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字,如同四柄沉重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
尤其是清虚子!
他那双本是深邃如海的眼眸,此刻剧烈地收缩着,死死地盯着沈元墨,脸上的神情精彩到了极点!
震撼!
前所未有的震撼!
混沌大道!
那可是传说中的至高大道!
万道之始,万法之源!
执掌此道者,都曾响彻一个时代,镇压万古,同阶之内,不见敌手!
越阶而战,如饮水吃饭!
这种存在,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
那是盖世妖孽!
这种人物,别说是在东域,就算放眼整个沧澜界,都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清虚子原以为,沈元墨是一位游戏红尘,深藏不露的前辈高人。
修为或许已经臻至返虚中期,甚至后期。
可现在他才发觉,自己错得何其离谱!
这哪里是什么前辈高人!
这分明就是一个万年,甚至十万年都难得一遇的盖世妖孽啊!
清虚子看向沈元墨的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的欣赏与试探,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与郑重!
他意识到,自己今日,亲眼见证了一个足以动摇整个东域,甚至搅动沧澜界风云的绝世人物,于此崭露头角!
而另一边,虚空之上。
剑尘子在吼出那四个字后,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
他毕生引以为傲的剑心,在那道朴实无华的灰色剑痕面前,被碾得粉碎。
他看着那道青衣身影,眼神无比复杂。
有恐惧,有茫然,有无法抑制的不甘。
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可见骨的无力与挫败。
同为剑修,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混沌剑意这四个字,代表着什么。
那代表着,对方的剑道对自己的剑道的绝对碾压!
对方在剑道之上所站立的高度,是他终其一生,都无法企及,甚至无法想象的巅峰!
沈元墨没有回答剑尘子的问题。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张失魂落魄,一阵青一阵白的脸,眼眸古井无波,淡淡开口。
“还要再试吗?”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剑尘子的脸上。
再试?
他拿什么去试?
拿自己的命去试吗?
剑尘子不是傻子,他很清楚,对方刚才那一指,已经手下留情了。
否则,被磨灭的,就不仅仅是他的剑意。
咔嚓!
他死死攥紧的拳头,骨节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尖锐的指甲早已刺破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却浑然不觉。
身为太一剑宗的返虚长老,东域顶尖的剑道大能之一,他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可那股滔天的怨毒与不甘,最终还是被求生的本能,死死地压回了心底最深处。
他缓缓地松开了拳头,收敛了自己那散乱的剑意。
对着沈元墨,动作僵硬地抱了抱拳。
“是在下……鲁莽了!”
他的声音,干涩得如同被烈火灼烧过的砂石,每一个字,都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阁下实力通天,剑某……”
“佩服!”
说出这句彻底将他骄傲踩在脚下的话,剑尘子再无任何颜面在此地停留片刻。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沈元墨。
那眼神深处,一闪而逝的怨毒,浓烈如墨。
而后,他猛地一甩袖袍,转身踏上那艘暗金色的剑舟。
光芒一闪,仿佛一道被惊吓到的流光,撕裂天幕,头也不回地朝着远方仓皇遁去。
一场足以在东域掀起滔天巨浪,引得两大顶级仙门开战的风波。
就在沈元墨轻描淡写的一指之下,烟消云散。
白玉楼船之上,死寂一片。
那几名万法仙门的天才弟子,看着剑尘子狼狈逃窜的背影,再转头看向那道负手而立的青衣身影,他们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之前,他们对沈元墨,只是惊骇与忌惮。
那么现在,就只剩下了纯粹、狂热的崇拜!
一指划过,逼退一位返虚初期的剑道大能!
这是何等风采!
这是何等霸道!
这才是他们挣扎求道,毕生追寻的无上强者之姿!
“呼……”
清虚子长长吐出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快步走到沈元墨身前。
脸上堆起了比之前恭敬了十倍的笑容,甚至带着一丝谦卑的讨好。
“沈道友,请!快请入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