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有人想增资扩股(1/2)
在周乔杉离开后,寝室的几个同学都有些惊讶地看着周博才。一个人忍不住地开口问道:“博才,这家饭店的老板...是你的表哥?”川渝火锅店在四九城一年开了六家,还几乎天天爆满,不少人都想来这么...周博才坐在床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窗外四九城冬夜的风正拍打着玻璃,发出细微的呜咽。张雪端来一杯热茶,轻轻搁在床头柜上,瓷杯底与木面相触,发出“咔”一声轻响,像一根细弦被拨动。“你刚才说……爸知道?”张雪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确认。“嗯。”周博才接过茶,没喝,只是捧着暖意,“他连咱们和乔杉表哥商量建厂的事都猜到了,还把整套技术图纸、零部件供应路线、甚至第一批试产的三万套外壳模具厂家名单,全装进牛皮纸袋递给我了。”张雪怔住,指尖下意识绞紧围裙边角:“那……他不拦?”“拦?”周博才喉结动了动,忽然笑了一下,那笑里没半分轻松,倒像卸下千斤重担后的疲惫松动,“他要是真想拦,今天就不会让我进门书房——他下午三点就回了部里,六点又调了数控分厂去年的出口报关单复印件,专程等我晚饭后过去。”张雪没接话,只默默把散落在床头的一叠《电子元件国产化替代可行性分析》重新理齐。那是她前天托燕大物理系老师抄来的内部参考资料,纸页边缘已被反复翻阅磨得发毛。她忽然想起年初时,周博才在胡同口修收音机,几个小孩围成一圈,他拆开外壳,用镊子夹起一枚芝麻大的贴片电阻,对着阳光照了足足半分钟,才低声说:“这东西,以后得自己造。”那时她以为他在发痴。现在她懂了。那不是痴,是算。“钱的事……”张雪顿了顿,声音忽然沉下去,“我娘前天来了信。”周博才猛地抬头。“她说,南苑那边的老宅,房契还在她手里。前年街道办来量过,三进院,带西跨院耳房,总共三百二十七平。前年补发的私房改造补偿款,一共八千六百块,一直压在她箱底没动。今冬又涨了价,中介说按市价,至少能兑两万五到三万。”周博才手一抖,热茶晃出杯沿,烫得他缩了缩指腹。“不止这个。”张雪从枕头底下抽出一个蓝布小包,解开系绳,露出一叠泛黄的存单,“我爸走前,留了十六张定期,最短一年,最长五年。最早那张是一九六三年存的,本金一百块,利息滚存到现在……加上今年刚到期的三张,一共……”她数了两遍,才轻声道,“四万一千八百二十三块七毛六。”屋内静得能听见挂钟秒针的跳动。滴、滴、滴。像倒计时。周博才盯着那叠薄薄的纸,忽然想起父亲书房里那排樟木书柜——最底层抽屉里,锁着一本硬壳笔记本,封皮写着“赣南基建账目(一九七三—一九七八)”。他十二岁偷看过一次,里头密密麻麻全是铅笔字:某月某日,运进水泥三百吨,运费超支二十七元六角;某日,焊条损耗率超标,扣技工津贴三块五……每一页末尾,都有一行小字:“此亏,记我名下。”原来有些账,早就在父亲心里算了十年。“雪,”他声音哑了,“你娘和你爸……他们知道咱们要办厂?”张雪摇头,又点头:“娘只说,‘博才心气高,别让他蹲在炒货摊前熬白了头’。我爸……”她停顿片刻,眼眶微红,“他临终前攥着我手,说他这辈子最遗憾的,就是没赶上好时候。他说……‘若博才真有胆子,就替我和你娘,多挣几台车床回来。’”窗外风势渐猛,卷起院中枯叶撞向窗棂。周博才缓缓起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那里静静躺着一把黄铜钥匙,配着一张泛黄的纸条,是父亲亲笔:“东城区磁器口,永盛机械修理厂旧址,产权已转至你名下。一九七九年五月。”他攥紧钥匙,金属棱角硌进掌心。第二天清晨六点,周博才蹬着二八自行车穿过晨雾弥漫的胡同。车后架上捆着两个帆布包,一个装着父亲给的技术资料,另一个塞满燕大图书馆复印的《日本便携式音频设备专利汇编》。车轮碾过青石板缝隙,发出规律的咔嗒声,像某种古老而坚定的节拍器。七点整,他停在永盛机械修理厂锈迹斑斑的铁门前。门楣上“永盛”二字早已被水泥抹平,只余下浅浅凹痕。他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转动时发出滞涩的呻吟,仿佛推开的不是一道门,而是尘封十四年的时光。厂房内部空旷得令人心悸。穹顶破了三处,冬阳斜射进来,光柱里浮尘飞舞如金粉。靠北墙堆着十几台蒙尘的旧车床,铭牌上“沈阳第一机床厂·一九六四年”字样依稀可辨;南侧角落,一台半人高的老式示波器歪斜着,荧光屏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最深处,一堵砖墙被粗暴凿开个豁口,露出后面尚未完工的混凝土框架——那是七六年地震后仓促停工的扩建工程,钢筋裸露如嶙峋肋骨。周博才走到那堵断墙前,伸手抚过冰冷的混凝土断面。指尖触到一处刻痕:歪斜的“博”字,下面跟着一个稚拙的“1974”。他蹲下来,从帆布包里取出小锤和凿子,沿着那道旧刻痕边缘,一下,又一下,轻轻敲击。碎屑簌簌落下,露出底下更深的印记——另一行更小的字:“博才,此处将建新厂。父志。”他喉头哽住,良久才直起身,从包里拿出罗盘和卷尺。父亲给的建厂计划书第一页写着:“首期占地二百四十平方米,优先利用原有承重结构。配电室设于西北角,需加固承重梁三根;装配线沿南墙布置,预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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