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虚托于胸前,掌心上方,正是那颗灰暗的森罗诡域核心球体!
球体微微震颤,似乎与周围冲天的怨气、血煞产生了某种共鸣。
沈算的“目光”扫过诡三十一脚下的地面,顿时了然——那里泥土呈现诡异的紫黑色,不断有丝丝缕缕精纯的阴煞之气与血煞怨念如烟柱般升腾而起!
这竟是一处刚刚因大规模惨烈厮杀而自然成形、或者被人为催生出的阴煞穴!
对于邪修、魔修以及邪祟而言,此处无异于修炼宝地、力量源泉,难怪会吸引三方围攻,争夺此处的控制权以及……诡卫们手中那些收集了大量同类能量的“纳气袋”。
“原来如此……好一处养蛊之地!” 沈算心中冷哼,杀意与掠夺之意同时升起。
“开!” 他于心中断喝,意念顺着共享的联系,悍然催动了森罗诡域!
战场中心,异变陡生!
“嗡——!!!”被诡三十一托举的灰暗球体猛然爆发出低沉的轰鸣!
下一瞬,球体如同被打破的墨囊,又似解除了某种终极束缚,无穷无尽的灰败雾气以它为中心,如同海啸般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喷涌、扩张!
灰雾所过之处,污浊的雨水被排斥、蒸发,弥漫的血煞怨气被蛮横地卷入、吞噬!
灰雾翻滚间,一株巨大、扭曲、散发着诡异气息的虚幻诡柳主干影像在雾气深处若隐若现,万千柳条无风自动,仿佛活物的触手。
紧接着,在虚幻诡柳周歰,雾气凝结,一棵棵体型较小但形态一致的诡柳虚影迅速具现、扎根!
这些小型诡柳的树冠之中,灰光接连闪烁——
“嗖!嗖!嗖!”一道道身披灰败树铠、眼眸猩红、手持黑色柳条或根须利爪的诡柳卫,如同从异界召唤的战士,沉默而迅疾地跃出!
它们无需任何指令,猩红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战场上所有的邪修、魔修以及扑来的邪祟,如同灰色的死亡洪流,悍然杀入战团!
它们的攻击方式诡异而高效,柳条如鞭,抽击之下邪祟溃散;根须如矛,能穿透邪修的护体罡气;更诡异的是,它们似乎对阴煞、血煞能量有着天然的克制与吞噬能力,所过之处,战场上的负面能量都被隐隐牵扯、吸收。
原本在三方围攻下略显僵持的战局,随着森罗诡域的骤然展开与诡柳卫的加入,瞬间扭转!
邪修与魔修阵营中传来惊呼与惨叫。
他们发现自己的法术攻击落入那灰雾之中,威力大减,甚至被直接吞噬转化!
而诡柳卫和诡卫的攻势却凌厉无比,且似乎不受战场煞气的影响。
“撤!快撤!这不是我们能啃的砸骨头!” 有经验老道的邪修发出惊恐的呼喊。
“该死的!是领域类神通!还有这些鬼东西……走!” 魔修们也察觉到了不妙,那展开的灰雾领域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和未知的恐惧。
兵败如山倒。
邪修与魔修再也顾不得争夺阴煞穴和纳气袋,纷纷施展保命手段,化作道道黑影,向着雨夜深处仓皇溃逃,只留下一些速度慢、或者被缠住的倒霉鬼在绝望中被绞杀。
战场上,顿时只剩下那些几乎没有智慧、只凭本能行事的邪祟,依旧如同飞蛾扑火般,源源不断地从阴煞穴深处、从战场废墟的各个角落涌出,嘶吼着扑向那仍在缓缓扩张、仿佛无底洞般的森罗诡域,然后被严阵以待的诡卫与诡柳卫轻易击杀、捕缚、吞噬……
战局,已彻底稳固,甚至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收割与盛宴。
“炼化!” 沈算通过共享视野,清晰感知到森罗诡域正在自发地、贪婪地吞噬着战场上弥漫的浩瀚负面能量,尤其是那处阴煞穴中涌出的精纯阴煞与血煞。
他心念一动,对诡域下达了更明确的指令——全力炼化、吸收此地一切可用的能量,反哺自身!
随即,他又对作为“载体”和“坐标”的诡三十一传达了一道守护命令,便主动切断了深度视觉共享。
退出的一刹那,沈算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与精神力透支的酸涩感。
即便有诡三十一作为中转,跨越如此遥远的距离进行实时视野共享与精细领域操控,对他的玄识消耗依然巨大,不可持久。
他缓缓睁开眼,卧室内的烛火轻轻摇曳。
雨势连绵未绝,车轮碾过湿漉漉的青石板路,声音沉闷而固执,夹杂在淅沥雨声中的,是断续传来的痛呼与呻吟——那是从城中道路种医馆方向飘来的。
今夜,落霞城注定难眠。
尽管长街两侧灯火通明,家家户户窗口透出的光却驱不散笼罩全城的压抑。
那是一种无声的紧绷,仿佛潮湿的空气中都浸满了不安。
雨水顺着翘起的飞檐汇聚成线,滴答落下,在石阶上溅起细小而冰冷的水花。
南城门楼内,茶香袅袅。
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