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下属的行事,他怎会不知,也觉得实属正常,怎知惊动了院长。
高执事闻言,急忙说道:“回院长,属下派主事前去,是想先递个话,约定个正式的会谈时间,以免唐突了沈少……属下,属下这就亲自去!这就去!”
“不必再狡辩了!”杨副院长不耐烦地挥手打断他,“黄陵副院长已经把状告到院长那里了!”
“院长震怒,亲自定了期限——明天!沈算必须登上返程飞舟!”
“此事你若再办砸了,就不是挨骂这么简单了,自己想想后果!”
“滚下去办事!记住,把姿态给我放到最低!之前答应过人家要协助‘乞儿之家’发展的事,用心去做,落到实处!别光耍嘴皮子!”
“是是是!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办!一定办妥!”高执事如蒙大赦,连连鞠躬,也顾不得擦去满头的冷汗,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出了副院长办公室。
一出院门,高执事立刻换了一副面孔,对着等候在外的手下厉声喝道:“快!所有人,立刻跟我去城西‘乞儿之家’!快!”
然而,当他带着一群人风风火火赶到乞儿之家时,却再次吃了个闭门羹。
值守的乞儿不卑不亢地告知:“我家少爷一早就出门办公务了,归期未定。”
高执事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明日就是最后期限啊!
他猛地一跺脚,几乎是嘶吼着对手下下令:“找!发动所有能动用的关系,给我全城找!哪怕掘地三尺,也要在一刻钟内,找到沈少的踪迹!快去!”
一时间,宜川学院在府城经营多年的情报网络被动用起来,效率竟出奇地高。
不到一刻钟,消息传回:沈算一行三人,正在西郊三十里外的“翠影湖”一带踏青赏景。
“妖……兽的!”高执事气得差点咬碎后槽牙,憋了半天又只能骂出这句。
他不敢再有丝毫耽搁,也顾不得什么体面了,带着几名心腹,跳上马车,催促着车夫以最快速度赶往西郊。
西郊,翠影湖畔。
山林幽静,湖水澄澈,偶有鸟鸣更显空灵。
沈算正负手立于一块临湖的巨岩上,远眺湖光山色,钟源和墨隐在一旁低声交谈,气氛闲适。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和喘息声打破了宁静。
只见以高执事为首的几个学院中人,衣衫被树枝刮得有些凌乱,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出现在小径尽头。
高执事一眼就看到了岩石上那道青衫飘逸的身影,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也顾不得调整呼吸和仪态,连忙小跑上前,隔着老远就堆起无比热情甚至带着几分谄媚的笑容,高声喊道:
“沈少!沈少留步!可算找到您了!”
沈算闻声,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与疑惑:“哦?原来是高执事?如此匆忙寻来,不知有何贵干?”
高执事擦着汗,强压下喘息,官话套话如同早已备好的稿子,流畅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脱口而出:
“沈少见笑了!贵干不敢当!实在是学院有要事需与沈少商议,关乎前线数万学子福祉,更关乎我们双方长久合作之大计啊!”
“此前下面人办事不力,多有怠慢,还望沈少海涵!”
“院长大人已亲自过问,对沈少支持前线之义举深感钦佩!”
“特命在下前来,务必与沈少达成共识!”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沈算的神色,见对方依旧平静,连忙拍着胸脯,声音又拔高了几分,做出极其诚恳的保证:
“沈少放心!您关心的‘乞儿之家’在宜川全境发展之事,包在我们宜川学院身上!”
“从府城到各县镇,但凡有我们学院分院或关系所在之处,绝无人敢阻拦、刁难!”
“资源、渠道、人手,只要合理合规,学院定当全力协助,大开方便之门!此事,我院可立下文书为凭!”
话语在湖光山色间回荡,官腔十足,却又透着一种被逼到墙角后不得不掏底牌的狼狈。
钟源与墨隐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都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沈算看着眼前这位前倨后恭、汗流浃背的高执事,心中了然。
他知道,这场拖了数日的“架子”与“耐心”的较量,胜负已分。
接下来,才是真正谈条件的时候了。
实际上,双方要谈的“条件”早已心照不宣,无非是宜川学院需以实际力量,支持“乞儿之家”在整个宜川府境内的拓展。
至于高执事情急之下提出的“立下保证文书”,沈算心中唯有哂笑。
这等白纸黑字的东西,今日或许是承诺,他日形势有变,未尝不会变成对方指摘自己“胁迫”、“越界”的凭证,甚至成为某些人借机发难的把柄。
因此,无论高执事如何信誓旦旦,沈算都坚决婉拒,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