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上,此刻已是人声鼎沸。士兵们举着火把,围成一圈,听毛玠讲述华雄的暴行。
火把的光芒映在他们脸上,有的愤怒,有的紧张,有的却带着一丝跃跃欲试。
一个年轻的士兵握紧了手中的长枪,大声道:“毛先生!让我们出战吧!我等愿随堡主,杀了华雄,讨伐董贼!”
他的话引起一片附和,士兵们纷纷高呼:“出战!出战!”
毛玠抬手压了压,沉声道:
“弟兄们的心意,堡主都知道!但此刻并非出战之时,我们若贸然出兵,不仅救不了联军,反而会让琰堡陷入险境!堡主让我告诉大家,董贼残暴,迟早会打到琰堡来!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加紧训练,备好刀剑,待时机一到,便随堡主一起,杀向洛阳,斩了董贼,还天下一个太平!”
士兵们的呼声渐渐平息,眼中的激动化为坚定。他们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高声道:“愿随堡主,讨伐董贼!”
夜色渐深,琰堡的各个角落都忙碌了起来。
斥候队牵着战马,在城门口集结,马鞍上挂着干粮和弓箭,马蹄声轻缓,却带着不容耽搁的急切;
文书房内,陈先生奋笔疾书,墨汁溅在纸上,晕开一个个铿锵有力的字,檄文上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利剑,直指董贼的心脏;
城墙上,士兵们提着灯笼,来回巡逻,甲胄碰撞的声音,在夜色中此起彼伏。
蔡琰站在堡楼上,看着眼前的一切。
她知道,山雨已经来了,狂风不仅撼动了联军的旌旗,也吹动了琰堡的警铃。
这场乱世风暴,没有人能置身事外
。琰堡就像一艘停泊在港湾的航船,此刻虽还未扬帆,却已做好了迎接风浪的准备。
她握紧了手中的剑柄,目光坚定。
不管历史是否会偏离轨道,不管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她都要带着琰堡,在这乱世之中,活下去,并且活得更好。
她要等的,不仅是关羽斩华雄的那一刻,更是琰堡能够真正立足天下,能够在这乱世中,为百姓撑起一片安宁的那一刻。
北方的天空,被洛阳的火光映得愈发血红。
风越来越大,吹得堡楼上的旗帜猎猎作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奏响序曲。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那决定命运的一战,也等待着,这乱世之中,新的希望。
汜水关前,杀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联军大营辕门之外,西凉猛将华雄横刀立马,身后是数千如狼似虎的铁骑。他连斩联军数将,气势正盛,手中长刀尚在滴血,挑衅的怒吼声如同闷雷,滚过联军的营盘:“关东鼠辈,可还有人敢出来送死?!”
联军中军大帐内,气氛却比帐外更加冰冷。袁绍高踞主位,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麾下众将,或低头不语,或目光闪烁,竟无一人敢应声。俞涉、潘凤皆非庸手,却在那华雄刀下走不过几合,谁还敢轻言出战?那不仅是赌上性命,更是赌上自家在主公面前的地位和前程。
“可惜吾上将颜良、文丑未至!”袁绍环视帐下,半晌,才憋出一句,“得一人在此,何惧华雄!”这话与其说是感慨,不如说是掩饰无人可用的尴尬。
帐下诸侯,心思各异。袁术捻着胡须,眼神飘忽,不知在盘算着什么。韩馥、刘岱等人则是面有惧色,生怕袁绍点到自己麾下的将领。一时间,大帐之内,唯闻沉重的呼吸声和帐外隐约传来的华雄叫骂。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小将愿往斩华雄头,献于帐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站在北平太守公孙瓒身后的三人中,那位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的绿袍大汉,正微微躬身请战。正是马弓手关羽。
袁绍看清请战者身份,眉头一皱,尚未开口,一旁的袁术已嗤笑出声,语带讥讽:“哼,汝欺吾众诸侯无大将耶?量一弓手,安敢乱言!与我打出!”他本就心胸狭窄,见一个无名小卒也敢在此刻出头,顿觉折了面子。
曹操却目光一闪,他观关羽气度不凡,绝非池中之物,连忙劝阻道:“公路息怒。此人既出大言,必有勇略;试教出马,如其不胜,责之未迟。”
袁绍依旧犹豫,顾忌颜面:“使一弓手出战,必被华雄所笑。”
曹操慨然道:“此人仪表不俗,华雄安知他是弓手?”他转身对关羽道,“壮士,请满饮此杯热酒,以壮行色!”说着,亲自斟了一杯酒,递了过去。
关羽看了一眼那杯热气蒸腾的酒,丹凤眼中精光一闪,拱手道:“酒且斟下,某去便来!”言罢,竟不接酒,转身大步出帐!其步伐沉稳,绿袍无风自动,一股凛然之气,竟让帐内喧嚣为之一静。
曹操手持酒杯,愣在当场。帐内众人,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