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放的。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亲兵应了声,转身离去。王濡望着黑暗的西方,眼神里满是算计——王世充让他来河北,表面是招降王临,实则是想在窦建德的地盘里插一根钉子,若是能借着王家镇牵制刘黑闼,洛阳那边就能趁机扩充势力。只是他没想到,王临居然这么沉得住气,而且似乎对那封信件一无所知……
另一边,王临已经回到了岩石后面。孙猎户立刻迎上来,急切地问道:“主公,怎么样?是李唐使者吗?”
王临摇摇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不是。是王世充的人,叫王濡,说是洛阳郑国公麾下的书吏,来招降我们的。”
“王世充?!”孙猎户惊呼出声,石头和小树也吓得瞪大了眼睛——他们虽然年轻,却也听过王世充的名声,知道那是个比窦建德还难打交道的主儿。
“那封神秘信件……”孙猎户皱着眉,“难道是王世充的人送的?故意骗我们来这里?”
“有可能,”王临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但也不一定。王濡刚才问我怎么找到这里的,我没提信件的事,他也没问,反而提到了秦玉罗和刘黑闼,说明他对我们的情况很了解,但对信件的事,似乎并不清楚。”
他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那封信件到底是谁送的?如果不是王世充的人,那会是谁?是真的李唐使者,还是另有其人?若是李唐使者,他们现在在哪里?
“主公,现在怎么办?”孙猎户问道,“王世充的人不可信,我们还要继续往西找李唐使者吗?”
王临望向西方,那里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连星光都被云层遮住了。他想起了柳轻眉在镇口的眼神,想起了秦玉罗擦枪时的专注,想起了镇里那些流民期盼的目光——他们把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自己不能放弃。
“继续往西!”他咬了咬牙,眼神变得坚定,“王世充的人不可信,我们必须找到真正的李唐使者,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孙叔,你带路,我们绕开王濡的营地,往黑风岭的主峰走。我就不信,那封信件是凭空出现的,一定有什么线索。”
孙猎户点点头,虽然知道前路更危险,却还是立刻转身,再次钻进了灌木丛。王临看了看身边的两个少年,拍了拍他们的肩膀:“怕吗?”
石头和小树对视一眼,用力摇摇头,异口同声道:“不怕!秦将军说,跟着主公,就能打胜仗!”
王临笑了笑,心里却沉甸甸的——打胜仗?他现在连敌人是谁都没搞清楚,连盟友在哪里都不知道,这场仗,难打啊。
四人再次启程,脚步比之前更急了些。寒风依旧刺骨,夜色依旧浓重,但他们的身影却在黑暗中坚定地向西行去,像四支射向未知的箭。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另一支小型马队悄然出现在了王濡营地附近的山岗上。马队只有五人,都穿着黑色的劲装,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锐利的眼睛。为首一人勒住马,望着下方营地的火光,低声对身边的人道:“王世充的人?倒是比我们先到一步。看来这王家镇的水,比想象的还深。”
“大人,要不要动手?”身边的人问道,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为首之人摇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不必。让王世充的人先探探路,我们看看这王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若是可用,便拉拢;若是不可用……”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语气里的冷意,却比山间的寒风还要刺骨。
马队静静地停在山岗上,像一群蛰伏的猎豹,默默注视着下方的一切,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而西行的王临,对此一无所知,他只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找到那封信件背后的真相,找到能让王家镇活下去的希望——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也只能一往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