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它，等你回来给我讲巡逻时的事。”她的眼眶泛红，却没掉眼泪——她知道，此刻不能让他分心。

    王临接过玉佩，系在腰间，贴着战袍，能感受到玉的温意：“我每天都摸它，就像摸到你一样。等守住了黎阳仓，我带你去看仓里的粟米堆，堆得比城墙还高。”

    柳轻眉笑了，眼角弯成月牙：“好，我等你。”

    独孤凤在门口站着，看着这一幕，悄悄退了半步，靠在门框上。风从巷口吹过来，带着粟米的香，她指尖无意识地划着门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着，有点软，又有点空。她想起刚才王临接过匕首时的眼神，又想起此刻他对柳轻眉的温柔，轻轻叹了口气——这乱世里，温情本就难得，能看着，也挺好。

    “我们该走了。”她轻声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些。

    王临送柳轻眉进地窖，又和独孤凤一起去南城检查弩机和城防。站在南城的箭楼上，风裹着寒意吹过，掀起两人的战袍，衣角偶尔碰在一起，又被风吹开。

    远处，官道尽头还是平静的，但两人都知道，用不了多久，那里就会出现王世充或窦建德的旗帜。

    “怕吗？”独孤凤突然问道，声音很轻，像被风吹散的棉絮。

    王临看着她银甲上的日光纹，摇了摇头。他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是柳轻眉给的粟米饼，递了一块给她：“柳姑娘烤的，你尝尝，挺香的。”

    独孤凤接过，咬了一口，粟米的甜混着肉干的咸，在嘴里散开——比她平时吃的干粮好吃多了，带着点烟火气的暖。“她手真巧。”她轻声说。

    “嗯，她还会缝衣服，我这件战袍，好几个地方都是她补的。”王临说着，指了指袖口，“你看，这里加了层布，握枪不磨手。”

    独孤凤点点头，看着远方，沉默了一会儿，又说：“有她在，你心里踏实。”

    “嗯。”王临应着，又看向她，“有你在，我们守仓也踏实。你校准的弩机，你安排的城防，我们都信你。”

    独孤凤转过头，看着他。晨光落在王临脸上，他的眼神很坚定，没有丝毫慌乱。她突然笑了，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像冰面上裂开的一道暖缝：“那我们就一起守住。”

    王临也笑了：“一起守住。”

    就在这时，徐世积的声音在城楼上响起，带着决绝的威严，传遍了整个黎阳仓：“传令！全城死战！人在，仓在！黎阳仓，绝不能丢！”

    甲叶碰撞声、士兵的呐喊声、弩机上弦声，瞬间交织在一起，在黎阳仓的上空回荡。霜气还没散，危机已迫近，但每个人眼里，都燃起了守护的决心——为了粮，为了家，也为了身边的人。

    王临摸了摸腰间的玉佩，又碰了碰怀里的匕首，抬头看向远方。

    这一战，他们必须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