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临认得那半枝莲——当年跟着村里的老郎中采药时,老郎中说过,半枝莲是治瘟疫的良药,能清热解毒,在瘟疫横行的时候,一株半枝莲能换半斗米,比银子还金贵。
“放开我!你们这些畜生!”女子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透着倔强。她穿着一身灰布衣裙,裙摆已经被灌木刮破,露出的小腿上有好几道血痕。她拼命挣扎着,想夺回药篓,却被矮胖汉子粗暴地推倒在地,后腰磕在一块石头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嗤啦!”
布帛撕裂的声音格外刺耳。刀疤脸伸手抓住女子的衣领,狠狠一扯,女子肩头的衣裙瞬间被撕开一大片,露出白皙的肌肤,上面还有一道新鲜的抓痕——显然是刚才在灌木丛里挣扎时被抓的。
“嘿嘿!性子还挺烈!”刀疤脸淫笑着,伸手就要去摸女子的脸,“正好!兄弟们这几天没碰过女人,今天就拿你开开荤!”
矮胖汉子也跟着坏笑,把药篓往地上一扔,伸手去扯女子的腰带。
这一幕,就发生在王临眼前!在焚城的烈焰之下,在官军的箭雨边缘,人性的卑劣和兽性被彻底放大,像一块肮脏的烂布,扔在这地狱般的场景里。
王临看着女子绝望挣扎的眼神——那眼神里有恐惧,有愤怒,还有不甘,像极了当初被乱兵追杀时的崔雨薇;看着她被撕破的衣衫,看着那两个乱兵丑陋的嘴脸,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突然从胸腔里爆发出来,混合着这些天压抑的悲愤、痛苦、不甘,像火山喷发一样,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麻木和恐惧!
他受够了!受够了这乱世的残酷——忠伯为了护他,被乱兵砍断了胳膊,最后流血而死;王大奎不过是说了一句“不该烧百姓的房子”,就被军官一剑刺穿了喉咙;老藤在鬼哭之沼里为了引开沼泽里的毒虫,自己跳进了深泥潭,连尸体都没捞上来;还有怀里的崔雨薇,好好的一个姑娘,如今却奄奄一息,随时可能断气!
他受够了眼睁睁看着生命被践踏!受够了自己的无能为力!
“啊——!”
王临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那声音沙哑、凄厉,带着同归于尽的惨烈,在火海的噼啪声和哭喊声中,竟显得格外刺耳。
他小心翼翼地将崔雨薇放在城墙根的阴影里——那里暂时没有火箭落下,也能挡住一部分热浪。他用袖子轻轻擦了擦崔雨薇嘴角的白沫,低声说:“雨薇,等我,我很快回来。”
说完,他转身抄起地上半块断裂的城砖。那城砖约莫三十斤重,边缘还带着尖锐的碎石,是刚才城墙被火箭震落的。王临平时连十斤的柴都快背不动了,可此刻,他双手攥着城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却感觉不到一丝重量。他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弓着身子,朝着那两个乱兵猛冲过去!
刀疤脸正沉浸在施暴的快感中,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矮胖汉子倒是瞥见了王临,可他只当是个快饿死的流民,嗤笑一声:“哪来的叫花子?滚开!”
话音刚落,王临就已经冲到了刀疤脸身后!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城砖带着王临全身的力气,狠狠砸在刀疤脸的后脑勺上!像砸破了一个熟透的西瓜,红的血、白的脑浆瞬间迸溅出来,溅了王临一脸、一身。刀疤脸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像一截烂木头似的往前栽倒,脸朝下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彻底没了动静。
矮胖汉子惊呆了!他猛地回头,看到同伴的尸体,又看到王临——那个浑身是泥和血、眼神布满血丝、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吓得魂飞魄散!他手里的横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双腿发软,连连后退:“你...你...别过来!我...我可是府兵!”
王临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他丢掉手里沾满脑浆的城砖,像一头饿狼似的扑了上去,双手死死掐住了矮胖汉子的脖子!他的指甲早就磨裂了,此刻深深嵌进对方的皮肉里,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流,滴在地上,和泥土混在一起。
“呃...呃...”矮胖汉子拼命挣扎,双手胡乱挥舞着,想推开王临,可他的力气远不如此刻的王临。他的眼珠越瞪越大,舌头慢慢伸了出来,脸色从涨红变成青紫,呼吸越来越微弱。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矮胖汉子的颈骨被生生掐断!王临松开手,矮胖汉子的身体软软地瘫在地上,眼睛还圆睁着,满是惊恐和不甘。
王临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他看着自己沾满鲜血和脑浆的双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他胃里早就空了,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水顺着嘴角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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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杀戮的快感,只有无尽的恶心和空虚。可他别无选择——要么杀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