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烟呛得人咳嗽。谷里一片狼藉: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有的还在抽搐;伤员在血泊里呻吟,妇女抱着孩子哭个不停;崔雨薇靠在树上,脸色惨白,浑身还在发抖。徐世积站在尸体旁,看着仅存的不到百人(大半是老弱妇孺),拳头攥得咯咯响,眼中满是悲怆——他们躲过了宇文成都的追兵,却差点栽在一群假官兵手里。
王临跪在王大奎的尸体旁,轻轻合上他的眼睛。老兵的手还保持着抱人的姿势,指甲缝里还沾着泥土。王临摸了摸他怀里,掏出一块干硬的草根——这是老兵昨天没吃完的,还揣在怀里。他突然想起忠伯,想起李四叔,想起那些为了保护他而死的人。
风卷着火星吹过,王临缓缓站起身。他终于明白,这乱世里最可怕的不是宇文成都那样的强敌,而是这些披着“官兵”外衣的豺狼——他们毁掉的不只是人的性命,还有人对“秩序”最后的信任。前路的黑暗,似乎比商於古道的夜色,还要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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