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对外就宣称,赵元礼私吞军资、欺压百姓,激起民变,被愤怒的百姓所杀。我们瓦岗军只是路过,恰好遇到民变,便出手协助平乱,如今乱事已平,我们自然要离开。这样一来,既能暂时麻痹朝廷和宇文阀,为崔县令争取时间,也能让百姓记住崔县令的好。”
徐世积眼睛一亮,拍了下手:“此计甚妙!既能带走急需的物资,又能让崔县令暂时置身事外,还能赢得民心,一举三得!”
崔县令闻言,心中的顾虑消散了大半。他感激地看了王临一眼:“王公子思虑周全!崔某感激不尽!就依此计!明日一早,我便组织人手开仓放粮,顺便把赵元礼的罪行张贴出去,让百姓都知道他的真面目。”
崔雨薇也悄悄松了口气,看向王临的目光更加柔和——她知道,王临这是在为父亲着想,不想让父亲陷入两难的境地。
大事议定,众人分头行动。徐世积、秦琼负责清点物资,安排士兵守夜;崔县令和刘仁则去整理赵元礼的罪证,准备明日张贴;王临则跟着崔雨薇,去崔府取给忠伯救命的药材。
崔府后堂,丫鬟已将药材收拾妥当,装在一个精致的锦盒里。崔雨薇亲手将锦盒递给王临,轻声道:“这里面有三支老山参,还有些当归、黄芪,都是补气养血的。医官说老山参用量不能多,你记得提醒给忠伯用药的人。”
“我记住了,谢谢你,雨薇。”王临接过锦盒,入手沉甸甸的——不仅是药材的重量,更是崔雨薇的心意。他看着眼前的少女,心中涌起万般不舍,“我们...明日一早就要走了,回岐山营地。”
崔雨薇低下头,手指轻轻绞着衣角。沉默了片刻,她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决然:“王公子,我...我想跟你走。”
王临浑身一震,以为自己听错了:“雨薇,你...你说什么?”
“我想跟你去岐山。”崔雨薇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父亲或许还有顾虑,舍不得这里的家业,但我不想留在这里。赵元礼虽死,宇文阀还在,这世道混乱,留在这里不过是坐以待毙。而且...”
她鼓起勇气,直视着王临的眼睛,脸颊微微泛红:“而且,我想跟在你身边。河神庙那么危险,你都能平安回来,我相信你能保护好我。”
王临的心跳骤然加速。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她却愿意将自己的命运托付给自己。他看着少女清澈而坚定的眼神,心中充满了感动,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责任感:“可是...跟着我会很危险。军营里条件艰苦,而且说不定哪天就要上战场...”
“我不怕。”崔雨薇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再苦再危险我都不怕。我还能帮你做些事,比如整理文书,或者照顾受伤的士兵——我跟着母亲学过一些粗浅的医术,或许能帮上忙。”
王临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锦盒:“好!我明天一早就去跟徐将军和崔县令说!我会求徐将军收留你,也会说服你父亲同意!”
崔雨薇眼中闪过一丝欣喜,用力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王临准备转身离开崔府,去找徐世积商议时,一个瓦岗军士兵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神色慌张:“王公子!不好了!徐将军请您立刻去县衙!有紧急军情!”
王临心中一凛,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看了一眼崔雨薇,语气带着一丝歉意:“雨薇,你先等我消息,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转身快步朝着县衙跑去,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
崔雨薇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中的喜悦渐渐被担忧取代——她有种预感,可能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县衙大堂内,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徐世积脸色铁青,将一份刚刚收到的飞鸽传书狠狠拍在桌子上,纸张都被震得跳了起来:“蒲山公急令!让我们立刻放弃扶风,全军火速撤回岐山!不得有误!哪怕是物资少带一些,也必须在明日天亮前离开!”
“为何如此紧急?”王临快步走进大堂,问道——他从未见过徐世积如此失态。
徐世积抬起头,眼中寒光闪烁,语气带着一丝凝重:“宇文阀反应太快了!他们不仅调动了附近郡县的府兵,还请得了朝廷旨意,以‘剿灭勾结瓦岗、杀害朝廷命官之逆贼’为名,派了虎贲郎将宇文成都亲自率领五千精兵,正日夜兼程直扑扶风而来!”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飞鸽传书是两个时辰前发出的,按宇文成都骑兵‘日行三百里’的速度,此刻他的前锋部队,距离县城已不足百里!最多一个时辰,就能到城下!”
“宇文成都”三个字,如同惊雷在王临耳边炸响。他瞬间僵在原地——那是隋唐第二条好汉,是天下闻名的无敌将领,连瓦岗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