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已经拔刀。
刀光一闪而过。
一颗兀自带着惊愕表情的人头,高高飞起,又重重滚落在地。
温热的血,如同喷泉,溅了旁边几个俘虏满头满脸。
他们吓得浑身剧烈颤抖,一股浓烈的骚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我改变主意了。”
陈海抽出一方麻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刀锋上殷红的血迹,仿佛刚才只是宰了一只鸡。
他甚至没看那具还在抽搐的无头尸体。
“我不需要你们主动说。”
他指着剩下那几个已经吓瘫的俘虏,对亲卫下令:
“把他们分开,一个一个审。”
“告诉他们,谁第一个说,谁说的最全,谁就能活。”
“至于其他人……”
陈海的嘴角,咧开一个冰冷而残酷的笑容。
“全都杀了,一个不留。”
极致的杀戮威胁,加上那唯一活命的诱惑,瞬间击溃了这些山贼最后的心理防线。
根本不用分开审问。
剩下的人就如同疯了一般,争先恐后地开始嘶吼、招供,生怕自己说慢了半句,就成了下一个被剁碎的倒霉蛋。
很快,陈海就从他们七嘴八舌的哭嚎中,拼凑出了黑风寨所有的藏宝地点,甚至连几个头目藏私房钱的地窖都一清二楚。
他挑了两个被吓得屁滚尿流,几乎把祖宗十八代都交代出来的俘虏头目,命人用绳索单独捆绑。
“你们两个,带路。”
……
就这样,一支由五十名战兵和一百名民夫组成的队伍,在两个抖如筛糠的俘虏引领下,朝着黑风寨的方向急行军。
山路崎岖。
沿途的景象,完美印证了陈海的猜测。
零零散散的尸体倒在路边,身上的衣服有黑风寨的,也有青龙山和野狼谷的,显然是在溃逃途中发生了内讧。
“百总,您真是神了!”罗虎看着这些尸体,想起接战前,陈海动员时说的对三家山贼的评价,满脸都是发自内心的佩服。
“山贼的德性罢了。”陈海淡淡道。
“看着是三家联手,实则各怀鬼胎。那黑风寨一心想要将我灭掉,但那青龙山和野狼谷又岂是省油的灯,各方势力搅在一起,无非都想趁机吞并彼此。”
“现在我们把他们的主力精锐全歼在山谷,老窝空虚,残余势力不为了抢地盘和财宝打起来才怪。”
当他们抵达黑风寨时,眼前的景象更是惨烈。
寨门大开,上面连一个鬼影子都没有。
寨墙内外,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具尸体,流出的血汇成一滩滩暗红色的水洼,血腥气冲天。
隐约还能听到寨子深处传来女人惊恐的哭喊和男人疯狂的嘶吼。
“杀进去!”
陈海一声令下,声音冰冷。
罗虎带着战兵如猛虎下山,一马当先冲了进去。
刚进寨门没多远,就看到一个山贼怀里抱着一堆金银珠宝,正仓皇地向外逃窜。
他一头撞上罗虎的队伍,看到这群杀气腾腾、军容整齐的兵士,还以为是官军打过来了,吓得“哇”的一声怪叫,怀里的财宝散落一地,转身就想跑。
“拿下!”
罗虎几步追上,一记凶狠的窝心脚将其踹翻在地。
经过审问,这山贼果然是黑风寨的留守人员。
据他交代,黑风寨大当家带主力走后,青龙山和野狼谷的人早有预谋,于是趁虚而入,三方为了抢夺财宝,已经杀红了眼,现在寨子里还剩下十几个人在大当家平时所在的正厅那边混战。
“果然如此!”陈海大喜。
“传令下去!抓人为次,收集财物为主!看到拿了东西的贼人,不用追,让他们跑!我们只要东西!”
战兵们领命,如同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饿狼,直扑寨子深处。
喊杀声最激烈的地方,是在黑风寨的聚义厅附近。
十几个山贼正为了抢夺一个沉重的箱子,互相砍杀,状若疯魔,连陈海的大部队来了都没发现。
“一个不留!”
陈海冷冷下令。
战兵们一拥而上,对这些已经杀红了眼、精疲力尽的山贼,简直是一场秋风扫落叶般的屠杀。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战斗便彻底结束。
陈海让人把那两个带路的黑风寨俘虏押到聚义厅。
“库房在哪?”
俘虏战战兢兢地指着聚义厅后方一扇厚重的铁门。
门已经被暴力砸开,里面乱七八糟,显然已经被人光顾过。
但即便如此,里面的东西,还是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堆积如山的粮食!
一箱箱码放整齐的铜钱!
还有几个被撬开的箱子里,闪烁着金银珠宝那令人目眩神迷的